啪嗒一声,织田显荣无力的垂下手臂,手枪从她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的靠着沈君山抱着顾翎发了疯似的喊着她的名字。那样的神情,那样的急切和紧张,超脱于朋友之上。
顾翎疼得额头冒着冷汗,中弹的地方是在肩头以下靠近心脏,鲜血浸湿了后背,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力气一点点在流失。沈君山抱着她站了起来,刚才那样的急切和不安顾翎都看在了眼里。
她艰难无力的抬起手,颤抖的落在抚着沈君山的刚硬的脸颊,苍白的笑着安抚着他的情绪。在体内,她默念着口诀,控制着法术维持着生命体征。现在只是后背很痛很痛,痛的她眼角掉出眼泪来。
沈君山一道充满了杀意的眼神,狠狠的瞥向织田显荣,像是暴怒中的狮子,盯中了猎物一般。沈君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径直抱着顾翎绕过她离开。
织田显荣嘴唇在发颤,手臂随着身体的抖动,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刚才沈君山的眼神,她从未见识过。即使是在英国留学,他待人都是温文尔雅,给人种沉稳大气。可是现在,他想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花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无法得到沈君山的心,可那个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沈君山一点一点从她的身边夺走!?
难道就仅仅因为自己是日本商会的会长吗!?
她纵使如此,可也是身不由己。她从现在荣王府里长大,在那里遭受着许多的不公,如果不是养父将她养大,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想要的,不过是沈君山的心罢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顾翎!
提起这个名字,织田显荣就恨不得杀了她。可惜刚才并没有打中她的心脏,还偏移了几分,为什么刚才就不能静下心来一枪毙了她……
市医院
经过了一夜的抢救,顾翎身上的子弹才取了出来。
沈君山在她的病床前守了后半夜,得到消息的沈听白直接从家里赶了过来,从沈君山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略一思吟。巷子里的杀手,不知名的帮助的人,自己途中突然出现的顾翎和织田显荣。
显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沈君山而来。
自家弟弟有生命危险,沈听白便安排了下去,以后加强人手跟在沈君山身侧,以防不测。
顾翎还没有醒来,手术后主治医生告诉沈君山,顾翎中枪的地方是在心脏附近。昨天贸然手术已经是风险极大,想要醒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以后是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什么的。
所以,烈火军校顾翎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病房里,躺在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沈听白也有很多话想对沈君山说,于是就屏退了护士,房间里只留下他们兄弟二人,以及还没醒来的顾翎。
市医院是沈家投资的,在这里议事也无妨。
“君山,其实还有一些事我一直想问你。”沈听白瞥了一眼顾翎后,看向沈君山,直奔主题。“顾翎,她究竟是哪个地方的人,父母在何处以及她真正的身份,你可曾了解过?”
沈君山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床前,想了想他的问题,细细的想了想后回答道:“阿翎哪个地方的人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的父母并不在了,这个顾翎曾经告诉过我。”
“无父无母更没有籍贯。”沈听白皱了皱眉,“我还记得你之前也说过,她能够进入烈火军校是因为有顾家的人帮忙?顾家和她的关系很好?”
“这一点我……我不知道。”沈君山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只道喜欢顾翎,却对于她的事,自己竟也一点也不知情。
什么也不知道。
沈听白也不知道如何怎么说起自己这个弟弟,他倒是不怎么在意顾翎的身份家世,毕竟她这人很不错,也帮了不少沈君山,当然也是乐意接受这个弟妹。只是……上面那两位接不接受就不知道了。
“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沈听白想了想还是将父亲之前和他谈起的事说出来:“父亲想让你和市长的女儿订婚。”
“我是不会答应的。”沈君山想也没想的拒绝,目光瞬间就冷冽几分,“无论父亲他们如何说,我喜欢的人只有顾翎一人。即使她没有任何身份,我也只喜欢她一人。”
躺在床上的人儿早在几分钟前就醒了,只是身上疼痛得紧,也没有出声,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后,便半眯着眼睛。听到了他们兄弟的对话,特别是沈君山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心里充满了感动。
沈听白早就猜到了沈君山的回答,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和父亲说了你有喜欢的人。只不过父亲想见见顾翎,到时候你安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