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翎不露痕迹的转过身从桶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放到水池上,而沈君山已经将上衣脱得干干净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卫生间。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毫不会在意顾翎的感受。
此刻的顾翎闭目,口中念着静心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衣服洗完,沈君山才从里面出来,他亦是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有擦干,水顺着他的刀削般精致的脸颊滴落下来,划过满是肌肉的胸膛,顾翎差一点就要矜持不住了。
她背对着沈君山,努力的装作镇定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了床上,依旧还是背对着沈君山。
沈君山正准备洗衣服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口哨声,紧接着就传来了吕教官的声音。
——“集合!”
沈君山三下五除二的换上衣服,然后跟着顾翎走了出去。接着就有士兵将他们身上的行李箱都带了出来,顾名思义就是想检查他们带来的物品有没有违规的。除了李文忠和他的朋友外都带了香烟、零食以及一把不知名的手枪,而谢良辰这里却出现了女人用的束胸。
顾翎看到那抹白色帕子的时候怔了怔。
最后是顾燕帧替谢良辰解了围。
而那些行李带着不该带的都被罚去绕着训练场跑步,没跑完都不许回来睡觉。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训练,第一天是在训练场上做障碍跑,来去来去的重复这些都没有什么。下午便是自主练习,待到晚上差不多时候就各自回宿舍休息,到了点就熄灯睡觉。
白日里训练,全身疲累,到了晚上匆匆忙忙的洗了澡,顾翎倒床就睡,而且睡得还特别的香。
只有早上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沈君山拉着他去找到纪瑾那一桌坐在一起吃。顾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能够和沈君山他们这些“朋友”说得上话。
在烈火军校里也有各自的小团体,比如沈君山纪瑾这一堆的,亦比如李文忠和他一起来的朋友双方都是互相不搭理,也不怎么有所交集。
第二天,就被安排双人扛着两只手抱着的粗的木桩进行穿山越岭的训练,这一跑让顾翎整个人都虚脱了。这一训练不能连累了和自己一道的队友,顾翎也不敢太过于松懈,一路程下来,一直都在坚持着。
林间的道路格外的不好走,顾翎好几次都不甚脚下踩滑,摔了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的跤。手上都是划过石头和地面的泥土,手掌心隐隐传来疼痛,明显她的手受伤了。
待到下午快要回程的时候,天公格外的不作美,还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一点点的打在他们的头盔上,很快的将正在林间奔跑越岭的他们的衣服淋湿,更是加重了他们身上的负担。
等到回到军校训练场的时候,顾翎直接大字躺在了地上,雨早就停了,然而他们身上混着雨水和自己身上的汗水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谢良辰迟迟没有回来,而其他人已经得到特赦令回宿舍整装歇息。
顾翎像是被解救了一般,但本想着冲上宿舍,然而力气已经都快要没了的她一步步的爬到四楼,也就是自己的楼层,最后还是沈君山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拉了上去。
顾翎用水洗净了自己的手,发现上面还有因为摔跤留下来的伤痕,伤口不一,在掌心处,也有在手指间里。她忍着痛,拿起衣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钻进了卫生间。
洗了澡后,指尖捻着衣服放在水池上。
刚开始浑然不觉的疼痛,到最后渐渐的才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刺痛传来。她倒吸一口凉气,从水中抽出自己的手,摊开手掌来伤口开始渗出血丝,格外的可怖。
沈君山正要进入卫生间,发觉到她正看着自己的手,便止住脚步,走到她的身后,当看到她掌心上的伤口这才记起来她在扛着木头越岭的时候摔了很多次跤。
他放下衣服丢在了一旁后,直接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拖着她坐回了床上。顾翎正要去碰自己的伤口,就被沈君山蛮力拉着坐回了床上,只见他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找到了绷带和碘酒后,用棉签沾了碘酒动作并不是很轻柔,直接按在了顾翎的伤口上。
顾翎咬着牙齿,没想到他是想着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心里既矛盾又很感激。
“谢谢。”

沈君山没有回她的话,将伤口处理后就替她包扎好。
最后语气淡淡的嘱咐了一句:“不能碰水。”
而顾翎却记得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洗完,正要过去洗的时候,沈君山就丢下了一句:“我帮你。”
登时就将她要去做的事给堵住了。
顾翎最后还是说了声谢谢后,发觉他瓶子里的热水都空了,就去给他装了一壶热水回来,表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