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受益良多。
待到日落西沉,富察泠月揉着僵硬酸痛的肩膀,这一天都捏着绣花鞋对着绣面穿来刺去,眼睛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魏璎宁觉得差不多了便止住了话头,说道:“今日便到这了吧娘娘,奴婢很荣幸能够帮助到娘娘,只不过这香囊无论是送友人还是另一半都需要用心认真,娘娘真的很用心。”
富察泠月捂着自己的脸,施施然的笑了笑,“是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虽然说我的绣工不怎么样,但是认真的每天练习都会有所进步的不是吗?前些日子我都睡在榻上压根就拿不起绣花针,而现在我还真的想认真的做一件事。”
“只要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一下午的相处魏璎宁也放开了,和富察泠月的说话中也适当的放开了,不再拘谨。
而富察泠月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措辞,和魏璎宁说话间已经不再自称本宫了。
“但愿吧。今日你也累了,下去吧。”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魏璎宁俯身起来就要走的时候,富察泠月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魏璎宁当即就侧身顿了顿,望着她。
良久,富察泠月眉毛挑了挑施以温柔的笑意,“没事,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谢娘娘挂心,奴婢这就退下了。”
魏璎宁离开后,富察泠月从桌子上拿起她落下的样本。精致的兰花用浅蓝色的丝线勾勒,配上青绿色的叶子,每一针落下都是恰到好处。
这几日魏璎宁都会隔天便来翊坤宫教习富察泠月增进绣工,一来二去合宫都对此暗自议论着。
富察泠月将外面的流言自动屏蔽,专心做自己的事,果然有良师教导,她的绣工终于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上了。目前绣制出的香囊也得到了师父魏璎宁的认可,在几日的相处之中,二人关系日益亲密了起来。
故而魏璎宁在绣坊里也遭到了别人的红眼嫉妒。
而富察泠月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传召魏璎宁的次数也少了点。
不知不觉已然两个月过去了。
然而这两个字,富察泠月压根就没有见到过弘历的影子。弘历这几月除了去高贵妃外,便是留宿外嘉嫔处,更多的是还是储秀宫。
秋荷和春芽都暗自替富察泠月担心。
然而他们担心着,富察泠月浑然未觉。
初夏,气温开始转暖。
富察泠月从长春宫那里出来,看到了永璜,奈何真实如她,对孩子再生不出一点情感来,这句身体的本能依旧是看到了孩子的第一眼便生生的软化了。
因着皇后有孕,无暇照顾永璜,弘历便下旨将永璜挪回了翊坤宫,由她继续抚养。永璜不过三岁的年纪,已经学会了说话,叫她额娘的时候,富察泠月笑着一一应着。
“皇后这胎倒像是个女儿。”富察泠月瞧着皇后肚子尖尖的,饮食方面又格外喜欢辣的,倒是偏向女儿多一些。“不过才三个月看不出什么,这孩子定然有福气的。”
纯嫔苏静好难得来翊坤宫,而这一来,富察泠月也得想着如何找话题。
苏静好容貌姣好,笑着眼角弯起,“皇后福泽深厚,若是阿哥也好可以和二阿哥作陪,要是女儿……也罢也可以凑成儿女双全了。”
“女儿也挺好的。”富察泠月察觉到了苏静好说起女儿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失望和隐隐有一些不期待。
……
#苏静好 “在这宫里自然是阿哥最好。”
“说的也是。”

适应了这宫里的生活,富察泠月再怎么当聋哑人,也明白了深刻的道理,不该触碰的千万不要去好奇,另外的就是严谨行事,不能行差踏错。
#苏静好 “自你痊愈后,我看你性格也变得安静了,还是要走动走动比较好。”
“待在这翊坤宫久了,也懒得挪动了。这永璜回来了,更是不想出去了。”

#苏静好 “若是无聊不妨我多陪陪你去长春宫陪陪皇后,她也一直记挂着你。”
富察泠月顿了顿,皇后性情温柔似水,待人宽厚友善,活脱脱的就像是大家风范,也挑不出其中的错处来。她做事完美至极,知道前些天她额外精进绣工,送了不少丝线过来。
“嗯……我还想着缝些香包送于皇后。”

二人说了些其他的,都无关痛痒。
待到时辰差不多的时候,苏静好便起身离开了。
富察泠月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苏静好她也算是看透了她整个人生,一想起后面的种种,她背部生着冷汗,不觉锋芒在背,很是不自在。
但是现下忍着这种感觉,便自然而然的习惯了,毕竟他在这里的任务是要保护好魏璎宁和皇后富察氏,一切事情还得慢慢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