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燕洵又被皇帝传召入宫,而这次。时夭已经能够猜到是因为什么事,元淳歆慕燕洵,如今她已然十八岁,正值婚龄。之前一直流传着和大梁太子联姻一事,后面不了了之。
而现在……
好像就是为了她这件事,北魏皇帝才会将燕洵传召入宫。虽然知道,但心里很是烦闷。
时夭拎着弓箭来到后院,眼前是高大耸立的梧桐树。曾经她和燕洵在树下埋藏了一罐桂花酒,只待可以离开的时候便挖出来。
如今三年晃晃而过,酒香溢出,醇香而又浓烈。她心情极为郁闷,很是不爽。她拉弓搭箭,锋利的矛头指向梧桐木的树干。
她需要个地方发泄心里的郁闷。

“时夭,你怎么在这?”
墨羽从侧门那里进来便看到正在射箭的时夭,眼睛里满是低沉的愤懑,不知道因什么而在生气。而现在燕洵还没有从宫里回来,莫非又是和世子吵了架?
她心里疑惑着,时夭看到她来了,便将箭放了下来。
“燕洵入宫,和元淳公主有关。你说他入宫安不安全?”


“莫非那狗皇帝要将元淳这个草包赐婚给世子?”
墨羽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想到便脱口问出。
“正是这个打算。”


“那时夭,你如何想?”
时夭答得坦然,相比墨羽就立即替他着急了起来。虽然说如果时夭和燕洵不相爱,这件事就随意的敷衍过去,在成亲当天就直接提前计划行动,可是现在时夭和燕洵两情相悦。
“能怎么想,皇上亲自下的圣旨,燕洵怎能不遵从。违抗者可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她冷声道,眼神透出阵阵骇人的冷意。
待燕洵回来已经是晚上,他一回来便直接进入房中去找时夭。然而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从墨羽口中探知,时夭已经大概猜到了这次他入宫的目的。心情郁闷的在后院的亭子里喝酒。
于是,燕洵就直接大步来到后院,便看到时夭已经将树下埋藏的桂花酒挖了出来,正在一个人独酌。

“说好的一起品茗,怎么就一个人独自喝了起来?”
她俏脸通红,宛若云霞。一罐子的酒已经差不多喝的解决了三分之一,她一小姑娘怎么就那么爱贪杯?斜飞入鬓的剑眉皱了起来,将瓶口重新封好放在一边。
“这不就要离开了,而且你也来了,这不正好一起喝。”

时夭说着将酒壶里的就倒出了一大半给她,看她醉醺醺的模样,燕洵啼笑皆非。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燕洵喉结上下滚了滚,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赐婚是好事,元淳自小喜欢你,你与她两小无猜,若不是发生九幽台这件事,如今你早就是驸马爷了。”


“你这个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颇为无奈的,敲了敲时夭的额头。
疼得时夭身子向后倾,她轻柔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嘟起了嘴巴。
“元淳和元嵩自小在他们母亲的保护下活的很好,无忧无虑,像是花儿一样娇养。可是……元淳有着天真美好的世界,可是……”

记忆里的元淳,遭人玷污,终其一生都想为自己复仇,恨透了楚乔,甚至最后设计差一点就灭了楚乔。
她这个人可怜,也可恨。

“可是什么?”
“可我还是得完成任务。”

任务?
燕洵心生疑惑,时夭口中说的任务她从未说起过,倒是以前托他帮忙去救楚乔的时候无意说出受人之托。莫非这便是她此刻口中说出来的任务。

“小夭,你喝醉了。”
时夭捧着通红的脸颊,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燕洵棱角分明的脸庞。从前他那般爱笑,露出一口洁白如雪的牙齿,宛若人间公子世无双。可是经历世仇爱恨,他终究还是将所有情绪埋藏在心里。
他不爱笑了。
“我后悔了。”

后悔应该早早地告诉他。
燕世城还在,他们也照样可以倾覆这个王朝。
而不是身上背负着如此深仇,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时夭这样想着,不禁哀伤了起来。心中内疚的整个心都紧紧的揪在了一块。
燕洵却不是这样想。
看着她充满了悲伤的脸,他以为她后悔和他这一方天地,失去了自由,每天都要提防着什么时候命就会到终点。

“小夭……”
“对不起……燕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