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楚乔自青山院而来,顺着路摸着夜,避开了巡逻的士兵,猫着身来到时夭的房间。门缝透光,楚乔轻声进入,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房间并不只有时夭一人。
一向浅睡的燕洵瞬间就惊醒,她鹰眸在夜色中睁开,迅速瞥向推开门又被掩上的门。并没有看清进来的人的面容,在身侧躺下正在睡得很熟的人儿翻了个身,手在他身侧摸了摸。
时夭半梦半醒中手突然摸空,她倏然睁开双眸。正在思索燕洵不在的时候,便看到半坐在床榻上的燕洵忽然起身,从床的一侧抽出他的佩剑。
光芒划过剑身,闪出一道白光。
楚乔双目一惊,连忙出声。

“时夭,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时夭顿时就没了睡意。她连忙披了衣服从床上起来,连鞋也没来得及穿。
“阿楚?”

另一道身影突然浮现,当时夭点燃灯火将房间照亮,四周逐渐可以看清。楚乔看到燕洵的时候,下意识的转过身,时夭怎么和燕洵在一起?而是竟然还睡在一张床上!?
时夭见她背过了身,上前来拉着楚乔的手,她转过头和燕洵示意了一眼,便拉着楚乔出门。
待离开房间后,楚乔便迫不及待的问。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和燕洵还没到成亲的地步。”
“昨天和他吵了一架,燕洵死乞白赖的想和我睡在一起。放心隔着衣服,没有越界。”

时夭一想到昨天,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兰花,差不多养的差不多了,只待送给宇文玥,也算是尽了之前的主仆情分,然而却被燕洵一个剪子将三分之一的叶子在根部剪断。
气得她肝疼。

“看来以后铁定是要喝你们二人的喜酒了。”
“说什么呢。我还等着你跟宇文玥的。”

楚乔瞬间就脸红了起来,她发觉自己脸颊滚烫,感慨着幸好此刻起是晚上,不然的话被时夭发现她红了脸,指不定又要笑成什么样子。

“说什么呢。今天来我是有话想和你说。”
她想到今天来的正事,登时就一本正经了起来。
“现在无人,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我听着。”


“我如今管着秀丽军,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燕北。自上次战役后,他们被判定为燕北的叛徒,可在这几日相处中,我觉得他们当初背叛也是有原因的。”
秀丽军如今是人人称之为的叛军,被管辖定为北魏的士兵。只不过他们之前所做的事,在眼前,更是被许多人嘲笑讥讽。
“你的意思是……”


“当初的燕北有朝廷里的内应,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是被人蒙骗。”
时夭皱了皱眉,在房间里燕洵此刻正在大门,听到楚乔说的一字一句不由震惊。
“他们身上到底也流着燕北的学,当初九幽台上,燕洵所受的耻辱,我都会向那位一一逐笔的讨回来!”


“希望你们不要放弃秀丽军,或许他们也会成为你们计划中最大的助力。”
楚乔坚定的说到,一开始她便这样想着。

“最好的武器是需要磨砺出来的,时夭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我明白,谢谢你阿楚。”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套,这都是我应该为你和燕洵做的。”
时夭轻轻的抱了抱她,看着月明星稀的黑夜,不由得展颜一笑。
待楚乔离开后,时夭推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后的燕洵。她稍稍的愣了愣,刚才所有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正在愣神的状态中,燕洵上前来将她打横抱起,用脚抵着门关上之后,便将她抱到了床上。
他脸色阴沉,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燕洵淡淡的说道,又替她盖好了被子,在她身侧躺下。简单的几句话让时夭摸不着头脑,时夭支着手肘,微微抬起身看向他。
“刚才阿楚对我说的,你听到了吗?秀丽军你打算如何处理?”

楚乔有打算将他们培养成一队精干的部队,为燕洵所用。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得到了一个并不满意的答复,时夭瞬间就拉下了脸,她也不知道刚才哪里惹毛了燕洵,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又生气了。
时夭气得憋足了劲,朝燕洵的屁股狠狠地踢了过去,直接将他踹了下去。本来还在准备入睡避开时夭问题的燕洵,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力踢下榻,待他反应过来,迎上时夭愤怒的小眼神,他的愤怒瞬间就泄了下去。
“秀丽军如果为我们所用,定然是一大助力。”


“如今掌管他们的人是宇文玥的人。”
“他们是燕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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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夭气得提高了语调,郑重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