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夭翻过身来,面向他。
盈盈目光中,她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去接下他的话。看不透她吗?她出使过那么多的任务,为的是完成有心愿之人。和他们发生过爱恨情仇,到最后喝下一杯忘川水,忘却往事。
她头都快要炸了。
“所以……你今日来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你看不透我,你想说你不爱我?”

时夭撑着手肘坐了起来,长发柔顺的垂落,滑过燕洵的脸庞。

“小夭,你还不明白我到底在生什么气吗?”
“我不明白。”

燕洵一语凝噎,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将所有的无奈化为浅浅的叹气声。

“我在想若是当日我将你带回府里那该多好,这样一来你也不会和宇文玥发生那么多的事了。”
“……”

时夭稍稍侧首,忽然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自始至终,他这都是在吃宇文玥的醋?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还是很生气刚才燕洵对她说的话,气恼的撅着小嘴朝着他大腿轻轻的踢了一脚。
“你知道我为何会成为宇文玥的护卫吗?”

燕洵翻过身顿了顿,抬眸却看不清时夭此刻的神情,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有在生他的气了。

“为何?”
“你生辰之日宇文怀等人要让宇文玥喝下玉璞酒,那杯酒中早就被宇文怀的人下了寒食散。”

时夭伸出小手抓着燕洵坚实有力的手臂,感觉到他的气消了不少后,这才躺回他的身旁。
“他若不喝,便要杀美人。而那个美人是我,后来是我替宇文玥解了围,也算是救了我自己。与此同时,也算是间接的救了他,后来他他传召我,和月七打了一架。”


“你赢了?”
她下巴轻轻的点了点。
“嗯,我赢了月七,所以我成了宇文玥身边的护卫。”


“那杯酒最后宇文玥不是喝了?”
“已经解了毒,自然无事。”

燕洵愧疚的伸手穿过时夭的发丝,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还没有打理的下巴冒出了胡茬抵着她的额头。时夭感觉自己的额头摩挲着他的下巴有些突兀的膈应,但逐渐的习惯了起来。

“对不起,小夭。”
“我敬重宇文玥,是因为他待我很好,更是指导过我的武功。若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我。”

时夭小手开始在燕洵的胸膛上胡乱的打着圈圈,她垂眸陷入了思考,宇文玥与她更像是她喜欢利用宇文玥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她想借宇文玥的手保护楚乔。
怀里的人有些不太安分,燕洵感觉到自己身子僵住,下腹有团火开始燃烧起来。而时夭好像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他忍耐不住直接左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睡觉吧。”
“嗯……”

时夭咕哝了一声后,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躺在燕洵的怀里,不一会儿朝沉沉的睡了过去。
……
经这一事,时夭和燕洵之间感情亲密了不少。彼此之间虽未从来说过恩爱亲密的言语,但都能够在一些小事和细节之中看到对方对彼此的感情。
时夭喜欢燕洵,超过于喜欢。
而燕洵待时夭,亦是和她一般无二。
时间辗转而过,每日来趁着夜色渐浓,燕洵都会在后院瞧着无人之时勤加练习武功,而恰好有时夭陪着他。两个人在每日练习中互相切磋,互相进步。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而墨羽也在暗处联系燕北的旧部,却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一干人和她一直在联系的乌先生有些奇怪的举动,这件事乌先生也和她提起过。
转眼已经数月过去,在这里待了一年一个多月,距离三年期就要过去一半。
算了算时间,元淳的生日就要到了。
宫里在魏家宅邸设宴,款请上京城世家门阀的公子前往魏府庆贺元淳公主的生辰。然燕洵也收到了来自元淳公主身边侍婢送来的请帖,说是公主生辰当天,还请世子前去参加。
而与此同时的是,自上次魏舒游对燕洵买凶杀人行迹泄露,被罚关一年禁闭。如今差不多时间也快到了,宇文怀虽然离开了上京城,但是对燕洵最大的威胁还是魏舒游。
时夭收到了来自楚乔给她的设计图,当看到她为他们现在处境的机关图,时夭不禁颇有些惊叹。
她虽不懂这些,但是日后对付魏舒游派出的杀手绰绰有余。于是,时夭就忙着将设计图上的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一一托人打造出来,花费了她不少的功夫。
元淳公主生辰那日当天,燕洵并未前去。
然第二天,元淳便找上门质问燕洵。
时夭刻意避开如今正在和元淳谈话的燕洵,躲在房间里,外面所有声音她都直接用法术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