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不少功夫,燕洵才将楚乔从罪奴所带出来。嘱咐了几句之后,燕洵便拉着时夭的手往一旁拉去。
猝不及防的就被带到了隐蔽无人的地方。时夭不安的看着四周,躲避着燕洵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在宇文怀手机夺人的?这次你可是欠了我好大的一个人情。”
“多谢世子。”

时夭拱手道谢,眼下也只能口头感谢。

“就这?如今宇文怀可是恨透了我,就一句谢谢啊。”
他饶是不满意的眨了眨眼。
时夭颇有些无奈的抿了抿粉唇,除了感谢她还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他的吗?时夭大着胆子望着他的眼睛,既然他将楚乔从罪奴所里救出来,也算是无形之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伸手抚向燕洵的侧脸,碎玉一般的指尖触碰到皮肤那一刻,一瞬之间鲜血淋漓的场面扑面而来,一个拿着长剑的中年男子被利箭刺入身体,旋即没多久他四周的人簇拥而上,围着他。
口中喊着的是“父亲。”
那样的面孔,“定北侯”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中,偌大的定北侯府宛若人间地狱。
她吓得登时缩回手,向后退了一步,呼吸有些急促,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小夭,你……你没事吧?”
刚才时夭的脸近在迟尺,原以为可以一香亲泽的时候,突然时夭像是梦魇了一般。
“无事。”


“可是被吓到了?”
他现在这模样也完全不恐怕吧。
时夭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就松开,燕洵还没有感受到她怀里的味道,就突然的离开。
“今日人情我迟早会还的,只不过燕洵,万事小心。”


“你也是。”
当燕洵说完,时夭的身影便没入黑夜中。
他望着她的背影,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时夭柔顺的发丝划过的一丝丝感觉。
锦烛死了。
府里的流言越来越盛。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而过。
时夭仔细的捋顺了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最重要的还是莫过于定北侯府谋反这件事。虽然是子虚乌有,但是也照样会给燕洵带来无法磨灭的影响。她有点不忍心,想再一次逞强。
哪怕不仅仅是为了元嵩保护元淳和楚乔,更是为了保护楚乔和他的家人。
燕洵,真的是让她不忍心看着这事态发展下去。
花灯节,宇文玥只身带着楚乔去了长街。
时夭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燕洵,让他一家有所防范,这样一来的话,兴许还能挽回一点点什么。在房间里,她纠结了许久。
直到感受到了楚乔体内的符咒出了异状,她将这些思绪收了起来,连忙施法来到楚乔出事的地方。只看到一处塌陷的地方,而洞口下楚乔正想办法爬上去,但可见她身上的衣服都脏了。
已经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楚乔看到是时夭,隐隐的放下心来,生怕会是个土匪盗贼什么的。
时夭拿出了个绳子,楚乔借着绳子爬了上来。
她上来后,道了一声谢谢。转而低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但有些地方已经沾上了污垢,仍旧光靠拍也拍不走。
“为何你会在这?”


“骑着马不小心惊动了马,便被带到了这里。”
楚乔走路一瘸一拐的,明显脚上受了伤。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是公子让我出来找你。”

时夭扶着她坐在了一旁,脱下了她穿的靴子,把捏着她脚踝上的伤势,只是扭伤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将她的靴子重新穿上后,又弯下身亲自扶着她站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依靠着朝原来的方向走去。
“今日宇文玥带你来逛夜市,对你可真是好。”


“……”
“曾几何时我也希望可以有这样的男子愿意陪我,两个人手牵手走在热闹的街市,彼此之间相互喜欢,就足够了。”

时夭笑着说道,楚乔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

“兴许燕洵世子可以。”
“当今皇帝疑心深重,定北侯即将面临大劫,燕洵……他并非良人。”


“朝廷局势岂是你我二人能够知道,又能扭转的,若是这样,离他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

心里如同乱麻。
她倒是想试一试可不可以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大局,能不能可以让这个世界有个完美的结局。
俩人互相搀扶着回了青山院,半路中还找到了出发前说好的要离开的小七跟小八。原先的计划都被打断,楚乔一切都还的重新计划。于是将她们二人带回了房间里,对这一件事。
楚乔缄口不语。
时夭彻夜难眠,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燕洵笑起来的模样,明朗的笑意宛若春天里的太阳,整个世界都照亮了。而旋即便是定北侯里一片死海的场景,让她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