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查案当中难保不会遭人记恨,还请楚生哥能够尽量保护他。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哥哥。”


“这个肯定的,三土是我乔楚生的朋友,在上海我罩着他没人敢动他!”
乔楚生答得爽快,让路莘愣了愣。
“那就谢谢了。”


“谢什么,我们都是朋友。再说了路垚是我什么人,也是我白幼宁的朋友,他出了事我爹也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你看有这两位大佬保护我,妹妹你就不要担心了。”
路垚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路莘也被这两个人的话感动到了,她浅浅一笑,眼角微微的弯了起来。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真情实感。
而她看着路垚,和他相视一笑。却没有注意到,乔楚生此时此刻的目光打量着她,刚才她的笑容深深地像是木匠雕刻在他心间留下了痕迹。他良久才反应过来,待到路莘回过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低下头躲避路莘的目光。
路莘并没有注意到乔楚生的异状。
鸡汤喝完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路莘也该离开了。乔楚生送路莘来到公寓门口,原本他想着送路莘回家,却没有想到门口停了一辆车是接她回去的。

“没想到你还有转车接送啊。”
“这是云叔,我父亲安排在我身边照顾我的。”


“挺好的,路上小心点。”
乔楚生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一人回去吗?不如一起,反正我有很多的时间。”


“不用了,我一个人走……”
“别说这么多了,以后还得靠你保护我哥哥。”

路莘说着就大着胆子推着他便轿车走去,沛妍替他们二人打开了车门。乔楚生一时被她这样的举动手足无措,还是上了车。沛妍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路莘跟乔楚生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上。
云叔开动轿车,路莘报了“巡捕房。”然后云叔就开动轿车,目的地便是巡捕房的方向。
车内的气氛说不上很是低沉。路莘靠着车门,手指勾着额前的碎发,灵动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水光潋滟。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乔楚生先开口,打破沉寂。
“什么问题?”


“当初你也有和路垚见面的时候,为何那个时候不相认?”
……
路莘顿了顿,关于这个问题,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毕竟一开始,她的目的便是杀了路垚。
“因为我想杀了他。”


“还很直接。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难道是真心反悔了?”
她将支撑着的手收了起来,然后将身子稍稍的面向乔楚生,恬然一笑。
“其实我早就知道路垚是我哥哥,但毕竟多年未见,除了血缘,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的确,从小没见就这样变得亲密无间,还真让人不敢相信。”
“我后悔了。”

路莘直直的看着她,如果这个任务没有错的话,如果杀了路垚而是为了她的明灯阁,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更会不敢正视以后的自己,所以无论如何,杀了路垚会让她后悔内疚一生。

“后悔什么?后悔那天没能动手?”
那个时候,她的确还是有机会的。
“后悔有这个想法,你相信吗?其实我知道,路垚他对此还是心有芥蒂,明明之前是想杀了他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他的妹妹。”


“路垚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可我心里过不去。我也感觉他也过不去。”

路莘无奈的叹了一声气,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和路垚好好相处,尽量的为之前所作所为弥补。
车已经停在了巡捕房的门口,乔楚生打开车门下去,她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扒着窗口,乔楚生对她微微一笑转过身就要走,路莘叫住了他。
——“乔楚生!”
——“谢谢你。”
女人的笑容阳光明媚,扯动了男人紧绷的心。此刻间,乔楚生一直压抑的感情在这个时候崩塌。
旋即,她对云叔说了声“回家。”
车缓缓驶动,路莘对乔楚生挥了挥手。
轿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乔楚生良久才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问他自己的内心,他也说不上来。倒是这一次,路莘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坏,反而还有一点天真。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
轿车里,路莘心里已经释然了许多。
“小姐,看来很有进展。”沛妍忍不住。
“多嘴!”
路莘脸红了红,嗔怪道。沛妍偷偷地笑着,不再言语。而云叔,也是自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