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容音的脸上立刻露出喜爱之色:“这是钟表吗?”
“皇上为了给您一个惊喜,早早吩咐做钟处制造,他们捣腾了很久,做出来一只祝寿钟,但皇上说,咱们老祖宗的规矩,不兴寿辰送那玩意儿,所以特意命他们进行了改造,您瞧。”
李玉将妆奁盒打开,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大多是祖母绿与玛瑙首饰,正好与布谷布谷叫唤的鸟儿交相辉映,李玉笑道,“这是一只妆奁,但上头的小匣子,能准点报时!”
珍贵倒是其次,最难能可贵的是,皇帝在这上头花费的心思。
在座嫔妃个个羡艳不已,尤其是高贵妃,假指甲生生抠进身旁侍女的皮肉里,虽疼,对方却咬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难为皇上为本宫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富察容音终于露出此次寿宴上第一次微笑。
身旁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对她说着恭维话,富察容音挥挥手,众人声音一止,她对李玉道:“李公公,麻烦你去与皇上说,本宫稍候会亲自过去谢恩。”
“是,娘娘。”李玉恭敬应道。
李玉走后,众人的目光与议论一直聚在布谷鸟身上,就连三格格都觉得新奇多看了两眼。
良久之后,富察容音才记起还有一个前来献礼的宫女在,转过头来问她:“绣坊送了什么来?”魏璎珞慢慢展开托盘上照着的黄绸,露出下头折叠好的凤袍来。
四周响起一片惊叹声,却不是惊叹于凤袍的美丽,而是……惊叹于它的粗劣。
“大胆!”不必富察容音开口,明玉便已厉声喝道:“你竟敢将这样的东西送给皇后!”
凤袍绣工非凡,上头的凤凰展翅欲飞,比之先前巧夺天工的布谷鸟儿,竟也不遑多让。
区别在于,布谷鸟儿是由珍贵的祖母绿雕成的,而托盘中的凤袍,却是由不知名的动物毛皮织成的。
“我记得给绣坊送去的乃是孔雀羽线,如今做出来的是什么?”明玉快步走来,抓起凤袍一看,面上怒色更重,“不是金丝,甚至不是银线,好啊,绣坊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贪墨了孔雀羽线,最后拿出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来凑数吗?”
看着明玉威风凛凛的样子,叶莞莞在富察容音身后倒是想笑,若不是她知道,她还真的和其他人一样被魏璎珞骗了。
只见魏璎珞迅速跪下:“奴婢不敢。”
叶莞莞见魏璎珞这下跪速度,也是望尘莫及啊,自己这小身子骨若是和魏璎珞一般,也不必在腿上绑厚重的东西了。
“你不敢?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明玉正要将手中的凤袍掷到对方脸上,身后却响起三格格的一声:“慢。”
三格格招招手,命明玉将衣裳递了上来,低头打量片刻,她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抬头望向魏璎珞:“若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鹿尾绒毛搓成的丝线,这样的线竟然出现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了,可真的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