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场跟宗族能一样吗?
如今的事情跟杨家宗族里几十几百个人能一样吗?
大宋立国以来,黄河屡屡出事,年年修河年年闹灾,三司都水监水部各地衙门四者折腾了近百年,怎么可能是杨公适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君不见,连福康公主这个官家的独女,手握三千禁军的天潢贵胄,都只敢拿着一个县来入手?
京西北路是夏家跟章家握在手里的,如今被福康公主一把扫了,夏家章家如何能不报复?
这等水下的事,杨公适什么都不懂,在这里放什么屁?
但夏安期显然不能直接给杨公适一巴掌,他只能把这口气忍下来,“殿下,黄河由这四个衙门管了这么多年,自然有其道理。”
君意散发着天真的光芒又看向了杨公适,“我年幼无知,不知杨大人对此如何看?”
既然有现成的人可以用,她何必要多费口舌?说话也是要力气的。
杨公适的小女儿都出嫁了,孙女都快有君意这么大了,他下意识就挺直了胸膛,“回殿下,微臣虽然在野多年,不曾做官,可大道至简,道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一件事如果做主的有四个人,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事的。这个放到大街上,去问任何一个积年的主事掌柜,都是一个话。”
欧阳修已经看出来了苗头,“杨大人所言甚是,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此番我已经问过,当初由当地县衙总领的治河,那个县就没有决口,堤坝还是妥妥当当的。”
夏安期要扯立国以来,那杨公适就要说四个衙门做主绝对不行。
夏安期要扯官场跟其他地方不一样,那欧阳修就要说这是圣人之言。
杨公适或许不知道夏安期真正要说的是什么,可欧阳修却知道。欧阳修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答案,就是要胡搅蛮缠。
夏安期的暴脾气上来了,他到底是宰相公子,又是年轻有为,跟欧阳修不和已久,“欧阳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质疑大宋施行百年的国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