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夏安期跟杨公适说了这半天,坐在上首的君意不发一言,就连范仲淹也没有开口。
谁都知道,黄河决口这件事,真正做主的是何人。
杨公适听了夏安期的话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让禁军出发去救灾啊。”
这句话没有错。
可熟知这其中关节的欧阳修却是道,“没有旨意,禁军只能去秦凤路。”
大宋自立国以来,就对兵权做了极其严格的分权。公主是奉旨去的秦凤路,在路上停留是因为流民,因为山匪,这无可厚非。可黄河决口,是走了回头路。
如果今日公主可以随意驱使这三千禁军救灾,他日公主如果用这军权做点其他的了?
公主还不是储君了,官家还在了。
杨公适想也不想,“立刻八百里加急请旨,正好我们也需要功夫收拾一二,准备一些干粮马匹。”
欧阳修都想叹气了。
舅兄没有城府,淡泊名利,做这个官完全是因为杨家合适的立场。
现场没有其他人说话,夏安期不得不再次开口,“这一次黄河冬讯提早,连续好几日的暴雨,黄河泛滥,也是天灾...........”
君意冷声问道,“是天灾吗?”
她已经想尽了办法,根本就不去动朝廷那么多管着黄河的衙门,而是从一个小县城着手。可就是因为京西北路联通秦凤路跟汴京,她必须要确保安稳,就招来了这么大的报复。
杨公适发蒙,“不是天灾,还能是什么?”
夏安期古井无波,“自然是天灾。除了老天,天底下谁有这么大能耐,让黄河决口?”、
君意:“夏大人既然问了这话,想必早已经有了答案。”
夏安期听了这话,脾气就要上来,可他还记着自己眼前的是官家独女,是颇有城府手腕的福康公主,“殿下,方才杨大人说得有道理,应该立刻上疏朝廷,请求让禁军前去救灾,救灾如救火啊。”
君意看向夏安期,“那这道劄子,是夏大人来写?”
夏安期被一再顶撞,想到眼前的是一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就气不顺,语气生硬,“殿下吩咐,微臣自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