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河决口了。
事实上,自从有黄河以来,黄河几乎每年都有汛情,决口也是每年都能有几处小的。只是今年,十九处决口,那就决计不是小事了。
范仲淹,欧阳修,夏安期,杨公适进来的时候,君意已经坐在上首,狄咏跟张询急匆匆地出去了。
杨公适是在场资历最浅的,性情也是疏阔,见君意不开口,便顾自开口道,“殿下,黄河大决口,可要拿出一个章程来啊。”
杨公适在野多年,厌倦官场,可不等于他对官场一无所知。杨家能嫁一个女儿给欧阳修,又嫁一个女儿给夏竦,本就是效仿贾充之道。此番黄河大决口,无论是真的天灾,还是真的人祸,福康公主就在京西北路黄河边上,又是官家默认的太子,都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哪怕就是去黄河边上看看风景,也比不去强。
君意并不答话。
杨公适有些尴尬,可他素来不管这些事情,也知道小公主脾气大。公主脾气大,他还能说公主的不是吗?又不是脑子坏了。
他看了一眼欧阳修,欧阳修自然要给大舅子面子,“微臣听闻了消息,立刻就去找管着军需的王熙凤大人,林黛玉大人核算了如今整个队伍的人口跟粮食。如今禁军三千人,家属合计四千五百人,流民除去了已经安置在地方的,还留有四千一百人。
“粮食包含缴获的有一万一千石,向三司催发的五千石粮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仍未运来。”
欧阳修见夏安期这个漕司没有说话,继续说下去,“为今之计,若是前去救灾,流民里有老弱病残,必须妥当处置。黄河决口,必定需要赈灾,请朝廷拨粮食,跟我们要的五千石粮食,也务必要提前说清楚。”
黄河决口当然是比他们的事要紧。可三司能够拖他们的粮食,究竟会不会拖黄河的赈灾粮,真是说不好。
“夏大人,你是秦凤路漕司。如今,你说应该怎么办?”君意看着夏安期问道。
夏安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这个漕司如果这时候撂挑子,以后也就不用干了,“救灾重要,禁军应该立刻赶赴黄河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