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跟公主联姻啊。”
沈夫人却是道,“公主这脾气,娘娘知道,我们又何曾不知?阿弥陀佛,我们早早跟钜鹿郡公联姻,哪怕是奉了圣旨,却也是大大得罪了公主。如今老爷在彰武军节度使任上,秦凤路就是老爷的辖区。老爷对殿下,那是轻不得也重不得。为今之计,我们也不能对钜鹿郡公的婚约做什么,便只能求着公主下降了。”
可如今这位公主若是下降,驸马岂止是驸马,日后恐怕还是储君的丈夫,甚至天子的丈夫。
这等位子,天下哪个男子不想要,不愿意一步登天?
“叔父的意思,我明白了。”
曹皇后心里也是愿意自己教养长大的公主嫁到曹家的,“我先跟君意说这事,成与不成,都由君意自己做主。官家那里,我也跟他说一声。我已经写信给叔父,千万要照看好公主。她此行就是为了建功立业,万事都要以她为主。”
还是那句话,如果君意是皇子,她此刻早就已经是太子了。可她是女子,就必须立下足够的功业,才能做这个储君。这份功业,最好是君意亲手打下来的。他们这些做长辈的,纵使能够扶持她一时,也帮不了她一世。
正如当年大唐的江山是李世民打下来的,几乎所有将帅也是跟着李世民打江山的,那么这些人也只会听李世民的,江山也只能由李世民来坐。
大宋自建国以来就是群狼环伺,北有契丹,西有夏国,回纥,南有吐蕃,大理,交趾,没有一刻是安全无虞的。
如果君意坐不稳这个皇位,随时随地会被这些饿狼群起攻之。
被无数人惦记着婚事的君意正在看种家三兄弟力挫挑战者。
种世衡病重,离京之前把三个儿子托付给了君意,也是托孤之意。
武将的托孤可不仅仅是托付三个儿子,还有手头的亲兵,以及多年的威望。放眼整个大宋,此时能被种世衡托付的人,敢接下这份托付的人,就只有君意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