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怕你跑了,信吗?”

聂怀桑直愣愣的看着他,毫不避讳,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眼神。
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蓝景仪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灼热露骨,有种胁迫感让他不敢抬眼,刚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聂宗主,景仪该回云深不知处了,还望你不要阻拦。”
“景仪,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能明白什么,我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聂怀桑并没有反驳,他将横在自己脖颈上的刀刃拿近了一些,
“景仪,做抉择吧。”


“你...”
蓝景仪惊住了,他没想到聂怀桑居然能做到这份上,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聂宗主,你这是在为难我。”
“杀了我,你就可以走了,再也不会有人烦你。”

聂怀桑笑了,像是得到了救赎,放肆的笑,坦然的笑。
轰隆隆——
炸耳的雷声像是衬托气氛一样,一声接一声。
蓝景仪半响未曾开口,收起剑,转身坐到了床榻上。
他终究是下不了手。
也许这就是他未知的劫数。

“聂宗主,我想歇息了。”
他哑着嗓子吭了一声。
“今夜,我陪你吧。”


“聂宗主自有安排,我也不便多阻拦。”
两人同床共枕,但是却都不曾挨近过,中间始终隔着一道缝隙,就像海天之间的隔阂,永远衔接不到一起,两地分离,相见却又不能拥抱,不能袒露真心。
夜半时刻,蓝景仪被外面的暴雨声给吵醒了,他侧躺在床上听着急促紧凑的骤雨声,心也跟着烦躁起来,实在没了睡意。
几天前,他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可是仅几天而已,早已物是人非,聂怀桑打破了他所有的生活轨迹,让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每天只会徒增烦恼的忧郁之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
心里藏着烦心事,胸口闷得不行,他便蹑手蹑脚的起身去了房门口。
也许能打开...
他伸手试了一下,出乎他的意料,门竟然没有被上上机关。
【开门】
因为下雨的原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凉爽舒适的感觉,蓝景仪站在屋檐下,抬头仰望天空,有些失落。今晚没有月亮,天空黑黝黝的,好像压迫了人的心情,没有一点可寻找的光明,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像被风吹雨打,摇摇欲坠的枝杈,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只能被迫承受。
“景仪,外边冷,进来吧。”

不知何时,聂怀桑就已经站在他身后,给他披了一件外衣。

“聂宗主,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离开。”
蓝景仪又挣扎了一次。枝杈虽然不停的在被拍打,但是它却很坚强,拼尽全力只为等待雨后的阳光,等到了,就相当于重获新生。
“景仪,你真的想走吗?”


“嗯,这里不属于我。”
“可是我想你能为我止步。”

聂怀桑站在他身旁,没有过多的情绪,表现得很平淡。

“聂宗主,你知道我的性子,不可能留于一处,我喜自在。”
“明天,我送你回去。”

蓝景仪顿了一下,开口道:

“多谢聂宗主成全。”
“天凉,进屋吧。”


“嗯。”
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