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睢奚。
宋王在春阳殿倚案观舞,手中持着酒壶一杯复一杯地将案上的酒樽斟满,既而饮毕。丝竹萦绕,舞女们的纤纤身姿只为坐在案前的一人而动。伴着韵律,舞女们辗转姿态舞到高潮部分时,宋王时不时放下手中的酒樽连连叫好。
在春阳殿外,一名军士匆匆地走到殿前,刚要进殿,却被殿前的两个禁军阻拦下来。“陛下此时未得有暇,没有旨意不得擅闯。”说着,禁军亮出雪白的刀身 。这时,端着酒的太监恰巧经过方欲进殿,看到这一幕,急忙进入殿内更换完酒壶后在贾公公耳旁悄悄说了几句,便带着空酒壶退下了。良久,宋王显露倦色,贾公公趁机上前,问:“陛下是不是倦了,要不出去散散心,解解乏?”宋王略有醉意地说:“这样甚好,歌舞的精妙部分已过,而这酒呢,也酣了。是时候出去走走,清醒清醒了”贾公公微微侧身,轻轻地一挥手,舞女自行散去……
宋王在贾公公的搀扶下跨过殿门,见一军士跪在殿前,说:“你是受何人所托来到朕的殿前,又所谓何事啊?”“卑职惶恐,臣下乃韩将军张下一随从校尉,将军奉旨驻守安州,今被北虏突袭,遭其集结的重兵所困。将军命我火速赶回国都,将情况告知陛下,并请陛下尽快调遣兵将回援。”校尉带焦急的神情。“韩卿现在境况如何?”宋王问。“回禀陛下,将军已被围困多日,粮草严重不足,恐不能支撑许久。臣下恳请陛下早做觉断”校尉回答。“朕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这调兵遣将的事朕自会处理,择日即良将率兵前往。”宋王皱着眉头。“诺!”校尉随后悄悄退下。
宋王望着天空,心里面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贾离,召程侯、郝侯、兵部尚书于顺和殿议事。”宋王说。“诺”贾公公应声退下了。
程侯府邸的侧院中,一个身着银色锦段的公子手握长剑在独自一人练习。他轻车就熟地踩踏着稳健的步伐,身姿灵巧如燕,时而腾空跃刺,时而在空中侧身反劈,显得颇有章法。忽而一粒石子从院墙的檐际飞来,他虽试图用剑去挡,可仍未成功,石子还是打中了他的后背,他不由得向前踉跄几步。“是谁?暗处的家伙既然进了我父亲的府邸,躲着可不算宾客之道!”公子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不满,心里却在暗暗地吃痛。仆佣们在燕管家的引领下赶来。燕管家问:“小浪,怎么回事啊?”“燕伯,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在自言自语呢!以后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这么兴师动众了。”公子面带笑意。“没事就好。小浪,你长大了,不要总是那么任着性子来。”燕管家说。燕管家正欲走,感觉脚下突然踩到一粒石子。他挪开脚,发现地上躺着一枚略经摩擦过的石子,长叹了一口气……
公子望着燕管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转角,之后看见地上有磨痕的石子后摇了摇头。然而,他却不知此时院檐上坐着一个清秀的男子。“对不住,我刚刚不小心扔出一枚石子,你没伤着吧?”男子问。“慕容哥哥哪里的话啊,区区一枚石子而已,又岂能伤我?”公子笑着说。“哦,是吗?我可记得刚才某某人叫嚷着要我出来呢!”男子不依不饶地说。
此时,在侧院不远处长廊的木梁上,一人携夹着一个大包裹,隐约听见公子在谈的内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好悬,差点以为被发现了,看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等人离开了得尽快溜出去才行。”那人顺手摸了摸包裹,邪恶地微笑了。“慕容意,你别太得意!”公子稍带怒意。可一旁的慕容意显得有些不屑,说:“叫哥哥!怎么,这就生气了?是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哼,不与你争辩了。”公子握剑转身离去。“好好好,你别生你哥哥我的气了,好吗?”慕容意有些无奈。公子没有回应,慕容意见状,知趣地说:“那我改天再来造访!后会有期!”说完慕容意纵身跃出院墙。
侧院木梁上,那人方欲动,却发现有一男子正向他靠近。“郁闷啊,慕容哥哥可真无聊,老是让我难堪。想想我程浪怎么着也和王孙贵胄沾得上亲,怎么偏偏遇见这样的无赖?”说着,公子无心将地上一枚石子狠狠一踢。石子飞滚到廊侧一棵挂有马蜂窝的小枫树上,惊动了正在筑巢的马蜂。渐渐地马蜂开始聚集,发出嗡嗡的声响。有两只四周巡察的马蜂飞到木梁上那人的周围。其中一只在那人的眼前盘旋飞舞。“小东西,想干嘛?”那人轻轻地说,随后向靠近的马蜂吹气,却未发现另一只马蜂落在他的手背上……
程浪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突然记起这长廊附近是曾有马蜂筑巢的,心想:这下麻烦大了。他于是向里屋的方向飞奔,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群马蜂从身后涌来。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