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贵在寒窑门外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小姐,要不要我去给三姑爷送些吃的……”
王宝钏没有说话。
第二天,刘拂晓来的时候,她见薛平贵还在门外跪着。
第三天,来给王宝钏送安胎药的刘拂晓,发现薛平贵还没离开。
葛大葛青和张伟曾经趁王宝钏睡着的时候偷偷给薛平贵拿了吃的,但是他没要。

“除非宝钏原谅我,否则我不会起来。”
第四日午时,太阳特别大。
薛平贵的双腿膝盖已经出血了,人也摇摇欲坠,未过一刻,他就晕倒在地上。

“大哥!二哥晕了!”
王宝钏还是没那么狠心,端着一碗水跑了出去,喂他喝了下去。

“大哥,扶他到床上躺着吧。”
薛平贵醒的时候约是申时。

“你醒了?先喝点儿粥吧。”

“宝钏……”

“你先别说话了。”

“宝钏,我薛平贵可以死,但我绝对不会写休书的。”

“那代战公主怎么办?”

“……”

“我会写信给她……”

“吃饭吧。”
这一天,是刘义从南诏班师回朝的日子。
皇上亲自到皇宫门口迎接。
请了郎中给薛平贵看膝盖,王宝钏始终都狠不下心不管他。

“宝钏,我的军饷你没有收到过吗?怎么你们的日子会过得如此艰苦?”

“从来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我不知你的军饷去向何处,但拂晓曾经告诉过我,你的功劳被魏虎在功劳簿篡改了,给了魏豹。”

“难道我的军饷也是……”

“宝钏,明日我们回相府。”

“算军饷。”
翌日,薛平贵和王宝钏相府算粮。
他,他怎么会没死?!
魏虎脸上的惊讶被苏龙捕捉到。

“平贵!你还活着!都是大姐夫让你受苦了!”

“大姐夫别这么说。”
面对薛平贵的质问,魏虎当然是抵死不认。

“你在西凉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你是不是投敌了?你该不会是西凉派来的奸细吧?”

“对,薛平贵,你的身份老夫还要查清楚再做定夺,来人,将他押入大牢……”
王允本来就不喜欢薛平贵这个三女婿,而且这魏虎巧舌如簧,他当然是更相信魏虎了。

“且慢!”
刘义和刘拂晓突然来了,这是王宝钏知道肯定会有人不认账,所以她提前让小莲去找刘拂晓,请了刘义来主持公道。

“魏虎!你最好解释清楚薛将军的军饷之事!”

“刘将军!这是老夫相府,你……”

“军饷是我们武将之事,与你这个丞相没关系!”

“你!”

“魏虎,你最好解释清楚……”

“刘老将军,我冤枉啊!”

“冤枉?”

“你可一点儿也不冤枉!”

“魏虎,我若是没有记错,发放军饷是要经过你手的吧?”

“就算薛将军被误以为是战死沙场,那他原本每月之军饷也该发在他的妻子,宝钏的手上才是!”

“我,我可冤枉死了!”

“爹,刘义老将军,你们千万不能冤枉好人啊!魏虎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魏虎!你不要喊冤叫屈!我明日上朝就会奏请皇上查明此事!”
刘义走到薛平贵身边,道。

“我一定会还你公正!”
不经意一瞥,刘义看见了王宝钏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你这玉佩……”

“这是平贵的娘留给他的遗物。”

“你,你……”

“爹爹,您怎么了?”

“薛平贵!快给我看看你的肩膀!”

“刘老将军,您……”

“快!”
刘义看到了薛平贵肩膀上的温字,激动地说道。

“你就是我妹妹的儿子!我是你的亲舅舅啊!”

“爹爹,您说什么?他,他就是您常和我说的姑母……”

“是,当年你的姑母刘妃被愈妃陷害,为了保住平贵,她就在平贵肩膀上刺了温字,让太监带其离宫活命,而宝钏脖子上的玉佩,正是当年皇上的御赐之物!”

“那这么说,他是我表哥?更是当今皇上流落在民间的皇子?”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