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只精灵钻出闸门,胖子带着人堵住了我们退路,能量剥离枪的蓝光直指尤米娜:“抓住这只冰暗影系的!她最值钱!”
尤米娜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冷,又有点野。
尤米娜想抓我?当初我从家里跑出来时,可比这刺激多了
她说着,暗影能量突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在地面凝成镜面——镜里映出胖子身后的能量管道
尤米娜打那里
我立刻会意,电光球精准砸中管道,高压蒸汽瞬间喷涌,逼得机器人连连后退
尤米娜要不是被这些杂碎偷袭,哪用这么麻烦……
她扶着受伤的精灵往前走,背影依旧挺拔,却在路过一只颤抖的幼生精灵时,悄悄用暗影能量给它围了层防护罩。
赛小息很不错嘛
夜寒殇嗯
尤米娜像是听见了,回头瞪我们一眼
灵御区的晨光染亮天际时,最后一批获救的精灵已经被宁叔带去安全区。尤米娜蹲在溪边洗手,黛紫色的裙摆沾着草汁,指尖的冰系能量轻轻荡开水面的涟漪,却没像往常那样摆出拒人千里的样子。
赛小息这些地下组织没有官方证明,都是黑货,一拿一个准
夜寒殇就是不好铲除,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的
我捏了捏手里的金属碎片——这是从赌场胖子身上搜出的,刻着个陌生的徽章,和之前海腐怪身上的标识隐隐有关联。
快到灵御区广场时,赛小息突然手舞足蹈起来
赛小息快看!是宁叔!
广场上,宁叔正举着锅铲朝我们挥手,一群精灵围在他身边,萤火虫的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尤米娜的脚步顿了顿,看着那片热闹,突然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轻得像叹息
尤米娜这里……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暖和点
我转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冰霜都化了些。她大概没发现,自己嘴角正微微扬着,是那种卸下防备的、真正放松的弧度。
夜寒殇以后会更暖和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没说话,只是往广场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我,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阳光穿过她的指尖,把那些悄悄凝聚的小冰晶,照得像星星一样亮。
“要不要喝点?”
宁叔的能量粥熬得滚烫,盛在粗陶碗里泛着淡绿的光——那是加了草系精灵分泌的营养液,喝下去暖得从胃里一直热到心口。
赛小息捧着碗,喝得“呼噜呼噜”响,机械臂上还趴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浆果精灵,正小口啃着他递过去的能量块。尤米娜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捧着碗小口抿着,眉头皱着,像是在嫌弃味道,可碗里的粥却见了底。
夜寒殇慢点喝,没人抢
我把自己碗里的肉块夹给她
夜寒殇补充体力,你在那个笼子里面应该呆了很久了吧
她瞪我一眼,却把肉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尤米娜谁、谁要你让……
话没说完,嘴角沾了点粥粒,自己没察觉,还在那儿梗着脖子装高冷。
赛小息“噗嗤”笑出声,被尤米娜用眼神冻得立刻闭嘴,埋头喝粥。我忍着笑,伸手替她擦掉粥粒,指尖碰到她嘴角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尤米娜谢、谢谢……
她声音细若蚊呐,说完就把碗往地上一搁,转身往林子里走。
尤米娜我去看看那些获救的精灵
走得太急,差点被树根绊倒,还是用暗影能量扶了自己一把才没出糗。
我和赛小息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回城市外围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赛小息的家在片废弃的维修站里,铁皮屋顶上堆着各种零件,门口挂着串生锈的精灵球挂饰——和宁叔门口的一模一样。
夜寒殇这怎么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样子不一样啊?
我狐疑地看向赛小息
赛小息这个地区本来又大又混乱的,多几个住所,怎么了?
赛小息没看到有女生吗?怎么可能太寒酸
夜寒殇哦
赛小息爸!我们回来啦!
赛小息刚喊出声,一个穿着油渍工装的机器人就从屋里探出头,光学镜头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尤米娜身上,突然“咔哒”笑了。
尤米娜的暗影能量瞬间绷紧,往后退了半步,赛老爸见状,赶紧把手里的扳手往墙上一挂,露出个尽量温和的笑:“别怕,我不是那些海盗。小息说你是他们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他转身进了屋,很快端出来一盘能量浆果,放在离尤米娜不远的石桌上:“尝尝?灵御区的精灵种的,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尤米娜没动,只是盯着那盘浆果,又看了看赛老爸满是油污却没带任何攻击性的手。我知道她在挣扎——海盗的背叛让她对所有机器人都竖起了防线,可眼前的善意又太过直白,让她无从拒绝。
赛小息我爸以前救过不少被抓的精灵
赛小息蹲在她旁边,不敢靠太近
赛小息他的工具箱里,还藏着精灵们送的能量晶呢
尤米娜的视线慢慢移到赛老爸的工具箱上,那里果然别着几颗闪着微光的精灵结晶,是信任的证明。她指尖的暗影能量渐渐淡了些,终于迟疑着伸出手,用指甲盖轻轻碰了碰石桌上的浆果。
“咔嚓。”她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让她愣了愣——太久没尝过这种纯粹的味道了。
赛老爸在屋里喊:“小夜,进来帮我递个扳手!”我刚起身,就看见尤米娜往零件堆后缩了缩,显然还是怕单独待着。
夜寒殇一起进来看看?
夜寒殇赛老爸修零件的手艺很棒,说不定有你能用的东西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了进来,贴着墙根站着,像株警惕的藤蔓。赛老爸正在拆一个旧引擎,见她进来,故意把手里的螺丝往她那边滚了滚:“帮个忙?递过来呗。”
尤米娜盯着螺丝看了三秒,用暗影能量卷起来扔过去,力道又快又准,砸在赛老爸的工具盘里“叮”地响了一声。
“好身手!”赛老爸吹了声口哨,突然冲我挤眼睛,“比当年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精灵厉害多了,不错嘛,不愧是捡垃圾的料。”
我仰天扶额
尤米娜的耳朵尖微微动了动,没接话,却没再往外退。阳光透过维修站的破窗照进来,落在她冰紫色的发梢上,映出细碎的光。她大概还没完全放下警惕,但那道紧绷的防线,已经悄悄裂开了一道小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