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邀请驻站 

月怜卿

哥伦比亚,巴兰基亚港。汽笛声中,名叫阿波罗号的货轮,冲开了碧蓝的海水。

在阿波罗最底层的货仓中,伊莉丝站在这个杂乱且散发着异味的空间中,眼睛随着前方一只在货物之间欢快奔跑的老鼠左右移动。

伊莉丝
伊莉丝

这艘船去哪里?要在这里留多久?现在可以说了吗?

她皱眉问道。

穿越秘鲁国境到这里,一路上白马都没有告诉她任何计划。

白马

至少一个月。

白马

白马坐到猎豹的引擎盖上,笑道,

白马

目的地,中国。

白马
伊莉丝
伊莉丝

中国?

白马

对,从中国送你到乌克兰。

白马

白马打个喷嚏,

白马

虽然这货仓的味道有些难过,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适合你的地方。终日不见阳光。

白马
猎豹
猎豹

滚下去,哥有点晕船!

猎豹的车灯孱弱的闪了闪。

白马

你别吐啊,没有多余的汽油了。

白马

白马赶紧跳下来,骂道,

白马

让你自己先去开普敦等我,非要死皮赖脸跟来。

白马
猎豹
猎豹

我怕你放我鸽子。

猎豹哼了一声,

猎豹
猎豹

美人在怀,你还会记得在大明湖畔,不是,在南非大草原上等你的好兄弟么!

伊莉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种张狂的笑容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高贵冷艳。

当她发现白马跟猎豹都用诡异的目光打量她时,她马上收起笑容,不屑的扭过脸去。

白马

你应该不怕老鼠的吧。

白马

白马从猎豹的后备箱里取出防潮垫还有小枕头,一股脑儿扔给她,

白马

我睡车里,你随便找个地方铺起来,将就一下。

白马

话没说完,枕头什么的就全给扔了回来,伊莉丝嗖的一下钻进猎豹的后座上,对白马道:

伊莉丝
伊莉丝

你去跟老鼠睡。

猎豹
猎豹

嘿嘿,我喜欢美女。

猎豹的车灯欢快的闪起来。

白马

叛徒,呸!

白马

白马把垫子铺在车旁的一小块空地上,把周围的杂物和老鼠驱逐一番,疲倦地躺了下去。

身体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灵魂在躯壳里摇摇摆摆,稍微不注意就要甩出去似的。

白马深吸了口气,翻过身去,下意识地用手摁住心口。

车厢里也并不十分安静,伊莉丝时不时翻身,睡得并不安生。

这小妞睡眠很差,哪怕是中了麻醉药之后,白马也常常看到睡梦中的她突然就锁紧了眉头,有时还会握紧拳头。

长夜漫漫,睡不着的白马摸出名片夹里的“照片”,入神的看着里头的姑娘,嘴里时不时嘀咕一句什么。

刷!照片被人从手里出其不意的抽走。

伊莉丝坐在他旁边的货箱上,端详着照片里的姑娘,问:

伊莉丝
伊莉丝

你妻子?

白马不答,将照片抢回来,放回名片夹里端好。

伊莉丝
伊莉丝

虽然是中国人,可眉眼与我挺像的。

伊莉丝歪着脑袋看他,

伊莉丝
伊莉丝

你不会因为这个,对我动感情吧?

白马

你想太多了。

白马

白马打了个哈欠,

白马

你只是我的工作。

白马

伊莉丝冷冷一笑:

伊莉丝
伊莉丝

也是,你是只为钻石拼命的家伙。如果我心情好,到时候会让他们多赏你些钻石。

她把语气的重点放在那个“赏”字上。

白马

谢谢啊。

白马

白马笑呵呵的躺回去,

白马

我睡了,好困。

白马

伊莉丝跳下来,踢了踢他的胳膊。

白马

一路奔波我也很累啊,大小姐!

白马

白马睁开一只眼,

白马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白马
伊莉丝
伊莉丝

你又去了我家。我闻到你身上,有我亲人的血。

伊莉丝的脸,突然靠近他,尖尖的牙冒了出来。

白马就势朝旁边一滚,跟她拉开两步距离,撑起身子,瞪着她:

白马

是。

白马

伊莉丝秀美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伊莉丝
伊莉丝

他们……

白马

死光了。狼人大部队蓄谋已久的血洗行动很彪悍。

白马

他一点铺垫也不做。

伊莉丝
伊莉丝

为什么突然又回去?

伊莉丝冲上来,一把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将他逼撞到猎豹身上。

白马

因为你一直在睡梦中跟你爷爷还有族人们说对不起,拼命说拼命说。

白马

白马直视着她的眼睛,

白马

我替你将歉意传达回去,这是免费赠送的服务。

白马

他顿了顿,又道:

白马

你早就知道我去了利马,却到现在才来盘问。你很怕从我口中证实他们的死亡么?

白马

伊莉丝的手无力的松开。

白马

以你爷爷的骄傲,在与宿敌的战争中死去,对你们家族的每个成员来说都是一种荣耀。他早知道狼人会大举进攻,也知道实力悬殊没有胜算,但逃跑是不被允许的。

白马
白马

你是例外。

白马

白马勾起她的下巴,

白马

我也很想知道,老头做这样的事,最终是亏本还是盈利。

白马

她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更加阴暗的角落里,沉默半晌,问:

伊莉丝
伊莉丝

你真正了解什么叫朝不保夕的生活么?

伊莉丝
伊莉丝

亲眼见到自己的父母跟哥哥被狼人绑在十字架上,在阳光下变成飞灰;经常在梦中被人拖起来,塞到狭小的密室里,然后整夜都能听到激烈的厮打声与惨叫,当你昏昏睡去又醒来时,发现自己冰凉的双脚总是泡在流成河的鲜血里;最可怕的是,我们的敌人不怕阳光,而且一直在疯狂的进步。

伊莉丝
伊莉丝

曾经我们是他们唯一忌惮的存在,速度与力量,刀锋与子弹,是死神的镰刀。可如今,我们是他们的猎物。

她回过头,眼睛里蒙着一层灰翳,

伊莉丝
伊莉丝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的牙齿会突然袭来,撕碎你的身体。这样的生活,不会因为地点的改变而改变。

白马

于是,你觉得时间太慢了。

白马

白马笑笑,

白马

于是,你在汽车旅馆里打算任由狼人来咬断你的脖子。

白马
白马

你常常想,啊,让时间就这么停了吧,我受够了,再往前,也不过是绝望的重复。我没力气了,我很恐惧,不想再走了。

白马

伊莉丝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没说话。

白马

可你并不是没有力气啊,那两只狼最后可都是你干掉的。

白马

白马又躺回原处,翻了个身,

白马

小光头的生活,未必轻松过你。晚安。

白马

货仓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猎豹的车灯还亮着,车门也还打开着。

猎豹
猎豹

好好睡一觉吧,妹子。

猎豹朝她闪了闪车灯,打了个哈欠。

船外,隐隐听到海的声音,他们的船,乘风破浪。

作者
作者

时间是最伟大的治愈师,再多的伤口,都会消失在皮肤上,溶解进心脏里,成为心室壁上最美好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