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回到座位,许韶明的位置空着。她把征文比赛的事在脑子里打了两个版本的腹稿,准备等他来了再说。
上课铃响,他没来。
老师开始讲定语从句,苏悦记了两笔笔记,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椅子。过了大概十分钟,后门被轻轻推开。
许韶明走进来,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被撑得很满。
英语老师韶明,你去哪了?
许韶明医务室。
他声音不大,
许韶明抱歉,耽误了。
英语老师没事,坐下吧。
从苏悦身后经过的时候,苏悦闻到了一股碘伏的味道。他坐下来,把纸袋塞进桌斗,动作很轻。
苏悦余光扫了一眼,纸袋口露出半盒云南白药,下面压着几张创可贴,还有一管用过的碘伏棉签。
他的校裤左边膝盖处蹭破了一点,布料边缘发黑,似乎被用水擦拭过,还是湿的,透着暗红。
苏悦压低声音,
苏悦你怎么了?
许韶明路上磕了一下。
他垂着眼,手指撑着额头,苏悦注意到他手背也蹭破了皮,但没有处理。
苏悦你这个不用贴一下?
她指了指他的手。
许韶明没事。
他把手翻过去,掌心朝下,压在课本下面。
苏悦没再问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虚拟语气,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if”。教室很安静,前排有人在打哈欠。
他靠在椅子上,刘海散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呼吸很轻,像是随时会睡着。
苏悦翻了半页笔记,撕了一张便利贴,贴在他桌角:
便签老师让咱俩参加征文比赛。
他低头看了一眼,眨了两下眼睛,几乎是用气音回了。
许韶明嗯。
苏悦又写:
便签你到底怎么摔的?
他看完顿了顿,拿笔写了几个字,写得很慢:
便签低血糖,没站稳。
便签你不是有糖吗
便签没来得及吃
便签那你刚刚吃了吗?
许韶明点点头。他的下巴枕着胳膊,一头柔软的黑毛一动不动。
苏悦没再说话,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语法,声音不大,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