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干什么?”蓝思萱皱眉道。
温子薏冷哼一声,掏出刀来,抵在蓝思萱脸上,道:“你不是能耐吗?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蓝思萱十分诚恳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刀尖顺着她的脸一寸寸划过,刺痛感自她的脸上伤口处蔓延。
“住手。”蓝思萱虽然被温子薏压制,但依旧不肯求饶。
疼痛的感觉在她的脸上开始肆虐,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滴滴答答的落下。
“温子薏?”忽然,惊奇的声音自她的身后传来。
蓝思萱心下松了一口气。
是金子楹过来了。
温子薏收了刀,叹了声:“麻烦”,就溜走了。
“阿璎?你的脸……”金子楹快步过来,给她止了血。
“我没事。”蓝思萱摇了摇头,“温子薏还活着。”
金子楹愣了愣,问道:“她是不是,想要杀你?”
忆及近期发生的种种,蓝思萱摇了摇头:“我觉得吧,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
“确实。”
联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这或许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从一开始各个世家有人昏迷,到后来几乎全员无一幸免……
各家的子弟平时过着与普通人几乎无异的学习生活。像是江筠这种,即将要高考的,已经很久没有出门夜猎过了。
而如今所在的这一时空,危险程度又怎么可能是曾经所在之处可以比拟的?
把各世家子弟送过来的人,压根就没安好心。
或许,那人巴不得这些世家子弟都死在这边。最终目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聊了一会儿,眼见时间不算太早了,金子楹道:“暂且先不说这些了。现在先去斗妍厅观礼吧。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礼要开始了。”
两人回去的时间刚刚好。
似乎刚刚到了拜天地的时间,金子轩牵着江厌离的手,一同踏进了斗妍厅。
金子轩器宇轩昂,江厌离温和柔媚。
三拜之后,宴会开始。
各家纷纷送上了祝福,蓝思萱和金子楹也跟随上前献礼。
江筠跟在江澄身后,脸上的表情既高兴,又有些悲伤。
是为江厌离可以嫁给心悦之人而感到高兴,又为与江家姐弟一同长大的魏无羡不能前来观礼而感到悲伤。
在蓝思萱的记忆里,江筠并非这样多愁善感之人。
在这边的时间不过寥寥几年,他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经历过射日之征,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大家都改变了不少,也成长了不少。
“好甜啊。他们。”蓝思萱半靠在金子楹身上,感慨道。
“嗯,对啊。”金子楹点头赞成道。
“不过你现在最好把身子坐正。蓝忘机和蓝曦臣都在往咱们这边看了。姑苏蓝氏家训……”金子楹推了推她,示意她看看蓝氏双璧那边。
“我……”蓝思萱默默的站正,然后拢了拢头发,正了正抹额,一副雅正端方蓝家少女的样子。
金子楹脸上闪过奇妙的笑容,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我头发乱了。”蓝思萱幽怨道。
“那我帮你重新梳一下咯。我刚好有梳子。”金子楹掏出梳子,不等她拒绝,就将她的抹额和发绳都扯了下来。
看着那边蓝曦臣的笑容逐渐僵硬,蓝忘机表情……蓝忘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蓝思萱觉得他可能有点震惊。江筠则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金子楹似乎是感受到了蓝氏双璧的目光,动作顿了顿,问道:“蓝璎。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继续。”蓝思萱示意她继续帮自己梳头束发。
因为现在突然停下会显得更奇怪啊。
蓝思萱知道今天这件事情肯定没完没了了。
。。。。。。。
宴会过后,该回云深不知处了。
事实上蓝思萱有些怂。
今天一天里,蓝曦臣和蓝忘机都没有找她谈过心。
她心里明白,毕竟自己不是少不更事,算着年纪,原主约莫也该满十岁了。
“思萱,你还记得蓝氏抹额有何含义吗?”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蓝曦臣突然开口问道。
蓝思萱:我能说我不知道吗?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假?????
“嗯……知道。姑苏蓝氏的抹额,意喻‘规束自我’。”蓝思萱点头。
蓝曦臣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
“记得。先祖蓝安有言,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所以,历代以来传下的教训都是说抹额是非常非常私人且敏感的珍贵事物,除了自己,任何旁人都不能随便触碰,不能随便取下的。”蓝思萱如同背书一般道。
蓝曦臣问:“那金姑娘……?”
“应该,不知道吧。今日之事,是因为……”蓝思萱内心十分纠结,因为啥?因为金子楹手欠非要过来乱揉她的头发,然后揉乱了又非要给她重新扎回去吗?这么说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蓝思萱心里无奈,毕竟金子楹和她相识多年,不同的世界同样的奇妙家规。所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蓝氏抹额的含义呢?
“都是女子。”蓝思萱道,“况且金姑娘也是无心之举。”
“好吧。”蓝曦臣点点头。
一路无话。
闷的蓝思萱都快发霉了。
她感到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