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至鸢漪谷,阮孜已无力行走,白妄衍见状,一把将她抱回寝殿

谷主。

谷主,您为何要渡气予她?
于心不忍罢了。


难道白吟不可怜么?
白妤何尝不可怜?


白憬。

让谷主好生休养。

阿衍,你好好陪谷主。

嗯。
我一人便好。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最终不约而同出去了

谷主这是怎么了?

想必白公子知晓。

阿孜法术愈发消弱了。

阿孜如此骄傲之人,怎能接受事实?

那我们该如何帮谷主?

你少添麻烦便可。
白憬理不直气不壮,无法反驳白无书,便只能忍气吞声

到底如何才能让谷主心情好些呢?

平日属你鬼主意最多,这件事便交由了。

没问题。

我可是谷主的小棉袄。

我去将剑擦一擦。
云宫散了之后,白憬坐于谷主平日里常坐的案前翻书,可谓是想尽了法子
戌时
外边天黑了些许,宫内却无人燃灯,阮孜觉着奇怪,便起身出了寝殿
果不其然,白憬正趴在案上呼呼大睡
白憬。

不应,阮孜提了调
白憬。


谷主!
白憬猛然惊醒,谁料口水流了满案,白憬尴尬一笑,急忙拿袖子挡住
将案上整理干净。


好好好,我这便整理。

阿孜,可有好些?
好些了。

白妄衍从宫外进来,双手呈上参商剑

送你。
这是为何?


这剑与我无缘。

既与你有缘,便赠予你了。
阮孜接过参商剑,仔细瞧了瞧,通透的纹理,锋利的剑刃,是把杀人的好利器
你不怕?


怕什么?
怕它会沾满鲜血


你不会。
你可听说,参商剑有个诅咒。


不曾听说。

什么诅咒?
罢了,无事。

今日可做了糕点?


做了。

我这便去拿。
嗯嗯。


谷主,不如我们去灵崖上作画?
嗯?


灵崖上风景甚美,是作画的好地方。

您难道不想让阿衍画画您?
你啊。

想一出是一出。

走吧。


好嘞。

谷主您先去,我去叫无书。

随后便到。
嗯。

阮孜进屋换了身衣裳,将长发梳至耳后,点朱唇,再抹了些胭脂,气色稍微好些
待上灵崖,白憬已将场地布好,糕点、茶水、笔墨等,一样不少

谷主不愧是绝色美人。
就你嘴多。


哪里,我可是认真的。

阿衍,你说是不是?

是。
阮孜总算是笑了,以袖掩嘴而笑,温婉模样,还从未见过
白憬研墨,白妄衍铺开素纸,方提笔
一行一顿,宛如流水,不过半时辰,一幅画便作好了
画得真好。


人美,怎样画都好看。
阮孜双颊微红,低眉浅笑
身后,白憬扯着白无书衣袖,撒娇嘟嘴,死皮赖脸也要白无书为他画一副
白无书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坐下,画成之后,白憬开心得双眼眯成一条缝

谷主谷主,您快看。

无书画的我。
白无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