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霖的步步紧逼,缘机不由得产生她在历劫的错觉。
“天象所示,小仙也不知。”

“好一个天象。”
果然,天象这个理由,真是极好的。
洛霖没再多言,太微已经下令,安宁下界历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他能做的,便是思考计策,保护安宁平稳度劫。
璇玑宫外,一着青绿色广袖流仙裙的少女,时不时的探头朝内看,似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入内。

“你是何人。”
少女一时间明显变得惊慌失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润玉见此,眉峰颦起,语气也变得严肃

“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想来的。”
润玉只以为面前的女子又是荼姚让其过来刺探消息,并未信她所说,只清冷言语道

“我不管你是哪位仙君府上的仙使,也不论你来璇玑宫有何目的,现在你离开,我便不追究你的责任。”

“安宁仙上要去凡尘历劫!”

“你说什么?”
他回过身,眼神凌厉的盯着邝露,声音仿若千钧之重

“再说一遍。”
邝露低着头,不敢直视润玉凌厉的眼神,她的声线也有着明显的颤抖

“今日朝会,缘机仙子上奏言明天象有异样,需要安宁仙上前往凡间历情劫才能化解,否则天道就会降下惩罚。”

“而且……”
最后那一句,邝露却是不忍再说出来。

“说。”

“天帝陛下已经下令,此事并无转圜的余地。”
润玉脚步一顿,随即更加坚定的向前,邝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自是知道劝不住润玉,但她也不知怎样才能帮到他。
一路上,润玉想过许多,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安宁,可到洛湘府的大门前时,又停下脚步,什么也问不出。
该以何身份,什么立场,又或是凭何种资格去问?
这九重天阙,广阔神域中,最无权利干涉安宁之人,是他无疑。
“你来做什么?”

泠音入耳,似昆山玉碎,又像一支羽划过他的心间。即使沉稳如润玉,也失了稳重自持。

“你当真要去历劫?”
“是。”

润玉不由得慌神,明眼人都看的出这里面的阴谋,安宁向来是玲珑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

“那你可知……”
安宁打断润玉,没让他说出这背后之人的名字。
经安宁的提醒,润玉稍稍冷静下来,他忽然意识到恐隔墙有耳,选择另一种方式继续问。

“宁儿,你既然知道此行危险,为何还要坚持去凡尘?”
“若我一味地逃避,就算躲得过这一次,以她的心计,往后千年万载,难道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润玉罕见的沉默。
“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我会做好准备。”

他抬眼看向安宁,这是自二人相认以来,她第一次以柔和的语气同他说话。

“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