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的夏天异常另类,常驻在雨季,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雨滴的撞击惊醒了梦中游离的安吟,灰蒙蒙的天笼罩着天空上层,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睡觉期间安吟也没有开灯的习惯。
随着天空的声声巨响,安吟的身子慢慢地收缩躲藏在床头靠墙角的角落,双臂紧抱住头发凌散的脑袋,整个人畏畏缩缩的,非常缺失安全感。
状态保持到翌日清晨,大雨暂时性地消停带给了安吟心理上的些许安慰。
两手无力地软垂在身侧,久久的低头使得颈椎犯老毛病,她轻轻仰起头,想要寻找舒适。
缓冲过来后,安吟离开了小角落,下床光着脚丫走到了布满凌乱的圈圈画画的日历前。
她拿起书桌沿边的马克笔在六月的最后一天画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圆圈,看得出用尽了所有力气,其中掺杂着细微的感情。
盖上笔盖,安吟再次垂下了脑袋。
她小声呢喃。
“183天。”
范丞丞与安吟分手的183天,半年快要将近一年了。
还是不习惯身边的靠背突然的消失,垂落在了一片虚无中,直到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欢声笑语的贞贞影片历历在目,尤为清晰。
像安吟睡觉时,范丞丞总会为她打开微弱的灯光,好促进她的睡眠,因为他知道她失眠症之严重,也因此会温柔地圈住她按在自己的怀里等待她熟睡过去发出小小声的鼻鼾声。
像每晚安吟写论文写到很晚引起的头疼,范丞丞总会先抱住她再数落她不爱惜自己,然后转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暖宝宝贴在自己胸膛的位置,让安吟的脑袋抵着他胸膛眼睛望电脑写论文,两个人的动作衬着温暖橘黄的床头灯,别说有多温馨了。
脑海里深深烙印的回忆毫不夸张地说可以串连成一部先暖人心后虐人情的电影,简直比打过巴掌再给颗糖要来的痛心。
想着想着,她退后跌坐在床上,脸上不知何时的两行泪痕已经风干了,留下了一对干涩迷茫,眼底充斥着绝望的瞳孔,无神地盯死白花花的天花板。
许是太过想念,天花板上她凝望出了范丞丞朝她伸手的模样,他在笑,勾起一如既往好看的唇角,笑容帅气且暖和,正是这抹笑当时倾倒俘获了安吟一个理科女孩的芳心。
如今,也是这抹笑,带给了安吟一生都忘却不掉的灰暗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