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焱,能不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和善玉,只要你不去说。就是在帮我们。

小草,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为什么强求我帮善玉?七百多年,我在你身边时间也不短,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点喜欢,一点点爱?只要你承认你有一点喜欢我。你们的事,我就帮忙瞒着。

灵雀,对不起,我不能这么说。

你真的好残忍……我恨善玉,恨轮回,但是我真的恨不起来你啊,岸青……
九焱正在这深情告白,岸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倒塌声。岸青赶紧返回到善玉身边。

善玉,你撑住,我现在就渡你修为!
九焱看着岸青为了救善玉竭尽全力的样子,瞬间心灰意冷,抚摸着自己受伤的羽翼,孤独地离开了。
岸青以为沉默的九焱是默认了帮他们的,直到天庭的天兵天将出现在冥界上空,岸青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善玉为了保护她,大肆屠杀天兵天将,导致奈何桥断,黄泉水浑,彼岸花衰,孟婆汤洒,六界颠倒,秩序混乱。
天道把天书砸到了岸青身上。哪怕岸青是原始神,更别说修为刚苏醒,又修复冥界气运,在天道面前也是难挨。血染长衫,与天兵天将厮杀的善玉来不及挡下天雷,被天雷击中心脏,灵气涣散,这涣散的灵气,把千万个天兵天将伤得片甲不留。

神木善玉,你可知错。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无话可说。

只要你们两个饮下忘情水,罪孽一笔勾销,神复原位。

善玉不愿意。

司幽也不愿意!司幽要和善玉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两位上神,你们两个都这样倔强,我不好交差啊。

天雷,你和善玉废什么话,快把他抓了!
只见九焱神情淡然地出现,周身羽翼美轮美奂。看来他已经恢复好了。

九焱……九焱……

天雷,快劈了善玉!

九焱上神,玉帝有口谕,只要他们两个喝下忘情水,就饶了他们,毕竟,善玉和司幽都是……
毕竟一个上神,一个是原始神,打下去只会生灵涂炭。

天雷,所以,我和司幽遇见,是玉帝的布局,对吧……

天机不可泄露。

天雷,你倒是快劈善玉啊,玉帝不是说要把他囚禁起来吗?
天雷不语,空响了几声。

天雷,你在搞什么?

九焱上神,我只能劈,不能囚啊。

我操,我来!
九霄云巅罡风翻涌,碎云被凌厉劲气撕成缕缕飞絮。九天孤雀振开覆着流光的羽翅,尾羽扫过之处,漫出层层幽蓝,每一根翎羽都化作锋利刃芒,直逼前方上古神木。
神木躯干苍劲如万古玄玉,枝桠间萦绕着醇厚木灵之气,他本是天地灵根,性情素来沉静,青藤如长鞭呼啸抽击,挡开灵雀漫天飞射的羽刃,金石相击般的脆响接连炸开,震得周遭云海剧烈翻涌。
“九焱,你胜之不武。”
九焱眸中情绪复杂,半是桀骜,半是执拗,满腔怨恨,双翼猛地合拢再骤然展开,磅礴灵力轰然爆发:“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死!”
话音未落,灵雀身形化作一道蓝影,直掠至神木近前。羽翼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重重拍落,神木忙以主干相护,青绿色光幕应声震颤,细密裂痕飞速蔓延。他旋即催动根须缠向九焱,却见九焱灵巧旋身,绕至身后,凝出一柄雀羽长剑,顺势刺入神木灵力屏障的破绽之中。
激战良久,善玉本就耗损大半,枝桠低垂,灵雀抓住契机,周身灵光尽数收敛,化作一道幽光,不等神木反应,便直钻而入。没有血肉撕裂的痛楚,只有一股诡异的束缚之力缠上神木本源,下一秒,天旋地转。
待周遭乱象平息,善玉惊觉自己竟被困在一方温热搏动的空间里。四围是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壁垒,耳畔是心跳声——他被九焱封在了心脏之内。

善玉!!!
善玉听见爱人的呼唤,又攒足了力量,从九焱的心脏中冲出来。
可是,九焱的心脏却不可思议的毫发无伤!

善玉,拿命来!
九焱的羽翼渐变成彩,片片羽毛化剑,朝善玉刺去。

善玉!我来了!
所以,九焱最锋利的剑,悉数刺向了心上的人!

青青!
岸青倒向善玉的胸膛,魂魄一点点破散,灵气滋养冥界万物。

君生我便生,君寂我便死,善玉,如果不曾爱你,我不会知道,原来千万年独来独往,是孤寂……

不,岸青,我要刺的不是你呀……
九焱耗神力凝聚岸青魂魄的时候,天雷又突然击向岸青!
只一刹那,九焱那漫天残伤的彩色羽毛朦胧了岸青的双眸。

灵雀……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

小草,我明白了那一日,你给我灵力的心情……岸青,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哪怕,我也会魂飞魄散……
三神只听得天雷慢悠悠的飘出来一句话。

九焱上神,玉帝果然没有猜错,你对司幽神君也动了凡心!你们三个一起受罚吧!

善玉,只要你束手就擒,走进九焱的心里,面壁思过,救扶苍生,司幽上神的魂魄还能回来,要不然,再无司幽神君。

九焱,司幽神君得饮下忘情水,下凡走一趟,以赎罪过。

那我也要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