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总以为眼前的景象如何?

如何?
他的目光如冰湖般冷漠,轻轻掠过那幅投射出的凄凉景象
不经意间,周围的众人仿佛成了他视线中的风景,他们的神情与眼神,在这一刻都被他尽收眼底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鹿雪身上,凝望着她那双蕴含着深意的眼眸,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

只是没想到,这世间还会有如此凄惨之事,实在是令人唏嘘
他的面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眼神深邃而凝重,言语间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份落寞仿佛能穿透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他的情绪之中
然而,在这满溢的忧郁之下,他的嘴角却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苦笑,眼中的光芒虽已略显暗淡,但仍有一丝微光在其中闪烁不定
他说的是悲伤,是哀痛,是伤情,可又有谁能真正领会其中深意呢?
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刻展现出动情的一面,仿佛能够感同身受罢了
对于这样一位历经沧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尝遍人间酸甜苦辣的人来说,鹿雪早已预料到他会有着一颗铁石般的心,对眼前的苦难视若无睹
甚至那些满目疮痍、千疮百孔的画面,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猜测,这样的人早已习惯了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总是用最恶毒的眼光看待他人,即便是对待自己的养母和养姐也不例外
如此之人,怎会轻易在意旁人?
而且,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或者说,那唯一的软肋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至今仍是未知之数
情感,这种既能伤人肺腑又能将人置于崩溃边缘的东西,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却往往比那些可见的创伤更为致命
都说:打蛇打七寸,挖树要挖根
那么,她对严昀造成的伤害,必然是致命一击才行
否则,若是力有未逮,反而遭到反噬,那就事与愿违了
更为重要的是,在眼前这群老谋深算之人面前,若不能准确地把握分寸,施以致命打击,便会在博弈中处于劣势,丧失主动权
所谓杀鸡儆猴,亦不过如此

是吗?

的确是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黄总既然知道此物的出处,应该也知道这影像之中的出处吧?

嗯?

我看看
他没有选择正面迎击,而是试图轻巧地将话题引向其他方向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巧妙地绕过这个棘手的问题,但当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鹿雪那份淡定自若的神情时,心中不由得一颤——他知道,这一次是无处可逃了
不仅仅是她那步步逼近的气势,还有先前权志龙的言外之意,都在告诉他,这场交锋已无可避免

看这些建筑和摆饰以及构造,似乎是个孤儿院

而且右边往左数第二个孩童,容貌上跟老权与我提过的一个人很是相似,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黄总,你的意思是?
她的眉头紧锁,话语间带着细微的颤音,眼眸深处仍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可是…这东西?

老权之前并不是孤儿,只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成了孤儿的

他家以前虽算不上衣食无忧,但至少可以吃饱穿暖

父亲是新闻记者,母亲是公司白领

这些东西,都是他父亲遗物里存在的东西

前面的是他父亲拍摄所留下来的,后面是他自己拍摄所得

所以,你们刚才不是还很奇怪,画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吗?

前面的有些模糊甚至是有黑印,还是那种边缘有毛绒状的黑印
蓦地,她的嘴角轻轻上扬,绽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夜幕下忽明忽暗的灯火,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味
直直地与人对视,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战栗,仿佛有无形的手指划过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只能低头轻抚脖颈,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但那种窒息的感觉仍旧紧紧缠绕在喉间
方才涌现的恶心与血腥之感,仍旧难以抑制,在胸口翻腾不已

是…是血…
眼眸深处,泪光如点点涟漪泛滥开来,激荡起内心深处情感的无垠汹涌

他的父亲不是意外,是…
满腔的痛楚与苦痛交织,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每当那痛楚蔓延开来,触及每一寸神经末梢,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撕扯之痛

其实很多东西都不需要明说的

就像这世界上警察有多种多样的,那么,其他行业的也会有多种多样的

记者嘛,新闻记者

可以报道一些火灾事实,也可以报道一些校园欺凌,甚至是一些社会风气

这些东西,对于整个社会来说,屡见不鲜又无法真正的遏制

但…有些东西,就截然不同了,一但触犯到旁人的利益,触碰到他所得的蛋糕,你想会怎样?

严总以为,会怎样呢?

这事,总得有人去做吧
尽管早已领教过他的冷酷无情,此刻听他如此言说,更觉其冷漠之深似又添了几分寒意
原本还暗自揣测,过往种种或许只是误会一场
那些不留情面甚至带有恶意的打击,或许是源于心中的芥蒂,毕竟他也确实遭受了不小的创伤,因此难以释怀
然而,权志龙与他共事将近十年,从未有过亏欠之举
即便偶有争执,也总是以和平协商的方式解决,鲜少发生激烈的言语冲突
平日里二人相处融洽,极少出现意见不合的情况
而今目睹此景,听到他那般冷漠刺骨的话语,实在令人心寒不已

是应该有人来做

但…
他本想善意地提醒严昀,然而当目光触及对方那满不在乎的表情时,犹如醍醐灌顶,一切豁然开朗
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有意为之。他们都是历经沧桑的老狐狸,在商海沉浮多年,早已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又怎会不懂人情世故?
严昀故意如此表态,即便现在铁证如山,即将面临牢狱之灾,他依旧无悔
这一去,或许就是漫长的十年,甚至更久
而权志龙与他的交集仅限于公务往来,并无过多私交,自然也不会特地探监关怀
因此,他选择了破罐子破摔,毫不顾忌颜面,就是要这般放纵不羁
即使无法扭转乾坤,但至少,也能让他痛快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