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觉到不爽吧?

那是自然
他没好气地回答

这种事落在任何人身上,都会不爽的吧

更何况,虽然这里跟外面世界没什么两样,但本质不一样啊

这里是有小说大纲组成,有设定启动关联,有程序维持运转

这之间的关联,一旦出现了异样,那么我们所面临的就是整个小说世界的毁灭或者崩坏

到时候发生任何的危险和状况,都是未知,这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是啊
比起王嘉尔的慌乱与恐惧如同风暴席卷的海洋,她的神情却如静谧的湖面,波澜不惊
犹如静止的死海,失去了往日的灵动魂魄,再也无法激起半点波澜

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你永远都是如此镇定?

你就好像是草木一般,不怕风吹雨打,也不怕日晒雨淋

也好像跟它们一样,没有感情一般

说到话又说回来…
他抿着唇,有点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薄荷啊?

我好像自从认识你以来,你身上附带着的都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连平常饮用的水,也是薄荷口味的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我发现你都不碰荤腥的呢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碰荤腥呢

我与你相处也有这般久了,怎么看…
微眯着眼,他满眼认真的打量着对方

我觉得你都不像是一个素食主义者

素食?
仿佛听见了荒诞不经的戏谑,她轻轻一笑,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眼神中,渗着凄凄的阴冷

我不过是习惯而已
神识环绕经脉,体验感官,带来认知
她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对荤腥的那种莫名奇妙的抵触,无端的排斥
就像是天生的敌人,各处阵营,永远无法做到和平共处
可是很奇怪…
像她那般生来冷漠,心若寒冰,无情无义,不正视血色为生命的滋养吗?
在她的世界里,热血不应当是最为醇厚的佳酿吗?
为何,会有抵触心理,会有排斥反应?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加熟识自己躯体的每一寸秘密,也没有人能洞悉她内心深处的每一个涟漪
她的思维与感知,是她独一无二的领地,亦无人能够涉足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涵是百年前丧尸大战的罪魁祸首是吧?

传言是这样说的

但…
耷拉着眼皮,他的话语略显无力

小道消息却说涵并不是

甚至有谣言说…
打量着凤潋的神情,他的话语放得极为缓慢,很是小心翼翼

涵是封腾上将的上司,同时也是他那方的幕后领导人

有依据吗?
没有多问其中细节,她仿佛只是想要探明真相,随意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

只是听当时侥幸存活下来的幸存者说,封腾上将所跟随的人,他称之为零,但是其他人都会叫做涵

不过他们并不确定,叫得会是同一个人

涵?
光影交错中,她轻抚着指尖
娇嫩的指腹如花瓣般温润,指甲似象牙般微微泛着乳白
每一根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映射出生活的细腻与静谧的美
粉粉嫩嫩的,像是肌肤方才睡醒的惺忪,娇羞地散发着朦胧的色彩

如果它染了血,会是怎样的呢?

会有血流成河的画面吗?
原本只是蒙尘的揣测,未曾深信,更未料想会演绎成何种境地
谁曾想到,眼睛迷迷蒙蒙之间,竟然出现了青烟密布的场景
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伸手欲拂开这些薄雾
雾气却像是自有意识一般,悄然退却,只余下一副壮丽观景
人?那是人吗?
惨白的脸未经修饰,没有一点血色的红润
身上,看不出一点生机
动作机械,双目无神,衣物破碎,话语凌乱
这是…
她清醒的意识到,她这是进入了丧尸的世界
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亲身着见,那些被她刻意忘之的前尘往事

零,这边丧尸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他们变异之后各方面能力都有大幅度的加强

我们…
指尖快速划过丧尸胸口,从他手中,流窜出一股强大的电流
电流落在胸口,沁进皮肤,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只是…
丧尸的皮肤虽然有所损坏,可他本人却毫无痛觉,只是伸着利爪向前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拖沓之意
就仿佛,根本毫无伤害
或者说,这伤害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真的快顶不住了
尽管言辞间流露出一丝妥协,他那眼角微微染上的一抹殷红却并未削弱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犹如淬炼过的钢铁,坚韧而决绝
指尖包裹着的力量正在不段聚集
招式凌厉无畏,狠辣地斩向那群面目全非的丧尸,每一击都带着对生的执着与对恶的痛恨
眼皮酸涩,凤潋胸口顿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势不可挡
几乎是要将她彻底吞噬的恶意
如同汹涌的暗潮,一阵紧接一阵,不留半分喘息的空间
破碎的画面凌乱不堪,却在陡然之间,毫无征兆地极速拼凑
拼凑出,一个男人的模样
眼前的男人容貌并不惊艳,趋于中等偏上水平
一幅椭圆的国字脸,微微延伸拉长,概括他的全貌
颧骨微微耸立,犹如雕塑家精心刻画的线条,赋予了脸颊一种独特的立体感
耳朵略带精灵般的尖俏,仿佛能捕捉到凡人无法听见的仙籁之音
嘴角自然上扬,即便未及笑颜,也仿佛洋溢着无尽的温暖与善意,令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那一抹纤长的睫毛,宛如蝶翼轻颤,不经意间便舞进了心扉的深处,令人为之心动
只是可惜…
那张昔日洋溢着温暖与慈爱的面庞,此刻却静静地躺在血色的涟漪之中
双眸失去了往昔的灵动,显得空洞而遥不可及
苍白的脸庞如月光下的薄雪,脆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融在生死的边缘
胸间插着一把匕首,落在心口正中,不偏不倚毫无偏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少女,同样几乎毫无生息的少女
苍白如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血色
眼眶微红,就这样动情的看着她
偏生,没有一点点理性的泪水溢出
即使是,那个男人已经安详的闭上双眼,对于自己的痛楚全然视而不见
脸上洋溢着的,是无尽的满足,是预料中的欣喜,是心甘情愿的喜悦
毫无生息的苍白模样,就像是已经逝去那般了无生息
可是,鼻尖呼吸之时发出的微微的喘息声,她听得分明
她不明白,为何没有逝去,却要坐以待毙?
为何,那位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少女,会眼神动容浑身战栗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最为显目的还是,那只纤细的右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鲜红的血液
连带着苍白的脸颊,也沾染了不少
右边的嘴角处,更是干净的勾勒出一个扇形
只见那扇形的边缘,犹被浓稠的血迹紧紧缠绕
然而那轮廓之内,竟未沾染半点腥红,透着一股令人匪夷所思的诡谲
许是,被她舔舐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