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鹿晗世界（针尖对麦芒）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谁都没有再次开口说话，也没有人回应着他的话

大多都是惊疑不定的，视线不断地在严昀身上流转

有些奇怪，有些疑惑，更有些隐隐的不安

如他们所见，鹿雪一直都是淡淡的微笑，时不时的说出几句话，却是直击要点

哪怕这次她几乎没有多言多语，可她的眼睛一直都是明亮且闪烁的

那些光，很微弱，就像是隐于黑暗的星星，被乌云密集笼罩，只能渗出点点微光

她的脸上看不出焦虑，看不出忧愁，看不出迟疑

只能看出她百般无赖的对着严昀所在的地方，颇有些无趣的勾起嘴角

似笑非笑

那种淡然处之的态度，像是将所有事物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却不动声色，暗自蛰伏

对于那一些出乎意外的事，她见之亦是神色不变

就好像…

像是那些他们以为之中的意外，不过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

没有给她带来措手不及，亦没有一筹莫展

他眼尾勾勒出弯弯弧度，一直延伸到瞳孔，趣味正浓

冷冷的收回了直视着的目光，他勾起唇角，瞳孔幽幽泛着光芒

然后，他偏头，朝着鹿雪的方向笑得意味不明

她轻轻低喃，声音细微得几不可闻

指尖微动，手掌随着身体，莫名奇妙地开始颤抖

心脏不可控制的紊乱，失去原有的秩序

抚上胸口，她仔细感受感受着那里的起伏

眼尾处，圈圈划划，勾勒出些凝重的寒意

她看着严昀，抿着唇角，欲言又止、泫然欲泣

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是在这个时候，严妍发现，她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拿捏住，一阵一阵的泛疼，压抑得她呼吸紊乱几近休克

喉咙发不出声音，像是被尖尖的鱼刺卡住，锐角陷入血肉

鱼儿失水，草木失去养分，飞沙尘土失去方向

一切，似乎都命中注定，都朝着既定的轨迹逐渐重合

明明在记忆中教管严厉的父亲，在对着电脑屏幕中出现的人影时，那双眼睛，竟然有一丝细微的嗤笑

她看得清楚，看得分明

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几乎是熟悉了她父亲的每一句言语，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她想哭，可是哭给谁看呢？

母亲吗？

母亲只会越来越痛心，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是看似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里，一只裹着砒霜的蜜糖

外公外婆吗？

他们有生之年都在为这个国家呕心沥血、奉献学识、教书育人

为人师表，他们将面子看得极重，又怎么允许这么耻辱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呢？

能断则断，这大概就会是他们的选择

低下头去，她无声的苦笑着

严妍用余光不动声色的看着，眼睛黯然失色

鹿雪明明唇齿未张，可偏偏，那些话语清楚的落入了耳中

只字未差

她亦也是张着口只字未吐

可是，鹿雪偏偏能知晓一切

她看得分明，鹿雪的视线分明一次都未曾朝这边看过，可是她对自己的神情情绪确是无所不知

就像是，即使不用去看，也能明白知晓

这样说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神越发肯定

指尖抚唇，他冷冷笑着

怔了一怔，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有一种针尖对麦芒的视觉

嘴唇蠕动，她眼里泛着泪花，整个瞳孔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震动

声声哽咽，字字悲痛，她笑得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