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总,刚刚你家里不是也出了点事

不说出来解决一下?
转瞬之间,她将矛头指向正在看戏的严昀
严昀听闻此言,微微一笑,皱着的眉头满是疑问

家里不过是出了点私人的小事,用不着在这会议上公开讨论吧?

只是私人?
她这样说着,却是把严昀逗得捧腹大笑

不是私人是什么?

难不成,鹿雪小姐是知晓此事的内情?

那不妨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反正我严某一生做事光明,行为坦荡,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吗?

难怪严总在大学时期,不仅仅成绩名列前茅,就连名声也是远播

就算是声名狼藉之时,亦能镇定自若

就这份心理素质,怕也是无人能及

过奖
提及心理素质,他的笑容不减,但却微微有点僵硬
两只狡猾的狐狸交锋
没有恶语相向,没有脏言秽语,亦没有暴怒狂吼
看起来心平气和相坐一室,言辞犀利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没有硝烟的战火,远比战火弥漫的明处更加危险

听说严总是被乞丐养大的?

鹿雪小姐,你这样问,是不是太失礼了?
话语未落,就有人撑着身子强出头

失礼吗?
她面带笑意,朝着严昀发问

我知道鹿雪小姐想问什么,但是我严昀的的确确是被乞丐养大的

这一点做不得假
他抬头挺胸,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那么,我想请问,严总是十年前投资入股权氏的

当时那么大一笔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国家当时刚遭受金融风暴还没喘过气来,所以就暂时停止了银行的贷款

而就我所知,严总当时已经毕业,与曾经的同学并没有什么联系

那么,当时的资金,请问严总是从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得来的呢?

若是正大光明的方式,若是行为坦坦荡荡,应该会坦然告知吧?

毕竟,这也事关权氏的声誉,不容有半点的马虎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像是一颗隐形炸弹,堂而皇之地被鹿雪抬到了桌面上
本来以为鹿雪之前的相逼就够犀利的了,没想到到他严昀这里,就不仅仅是犀利
而是恨不得找出所有的漏洞,非要刨根问底追究个明白
这么多年的事了,就算是有些漏洞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出确凿的证据
可是严昀不敢赌
鹿雪太过狡猾了,不仅仅是像狐狸,更像是一只看似温顺的小猫
看似温柔无害,实则脚爪锋利
一个不慎,就容易丧失性命
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那么大本事?

这个,是当时的通缉证明

鹿雪小姐若是有疑问,可以仔细看看
没有任何慌张,他解开手机屏幕,从里面调出一些资料
面不改色的笑着,轻轻将手机推向鹿雪
那双眼睛里,是笃定,是自信,是毫无疑问
鹿雪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不置可否
听起来似乎是天方夜谭,毕竟严昀此人能够忘恩负义不认至亲,又能够贪慕荣华巧计设之
怎么可能作出如此正义凛然之事?
但是…
舌尖顶了顶牙根,她托腮,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不用看了,我相信严总所说的皆是事实

真的不用了?
他有点纳闷,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鹿雪,晦暗不明

当然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既然严昀已经早有准备,那么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可以拿捏的地方
自然,也就不需要多谈
只是,这件事,还真的就出乎她的意料
本来以为都是十来年的事了,他不可能在当时就做得完善
现在看来,是她有点轻视于严昀了
未曾想到,他在当时就能将此事处理得干净利落,几乎不露破绽
凡走过,必留痕迹
她还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将生活过的所有痕迹全部抹去

那么,鹿雪小姐还有什么对我所说的,无需多虑尽管言之

严某一定洗耳恭听,有问必答
这句话,多少有些挑衅的成分
但是,他们都乐见其成
谁会乐意一直处于下风呢?
本来鹿雪执掌权氏大权,就名不正言不顺,又有固守自盗的嫌疑
之后再言辞犀利的,似乎想要各个击破,那还了得?
法律之内,人人平等
明知对方已经严重触犯到律法,还公然出手相助
那不仅仅是对法律的蔑视,更是对执法者的挑衅,对广大群众的调戏
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政府,任何一个党派,都绝不会允许会有这样荒诞的事情发生

与其我来发问,不如让你的至亲来问比较好

毕竟,她应该是这世上,唯一清楚你年幼过往的人了

哦?
他笑着,毫无所谓

那就麻烦鹿雪小姐找她来,我们当面对峙

严总还真是镇定自若呢

那是自然

没有做过的事,叫我如何回忆?又如何承认呢?
确实不好对付!
鹿雪深刻的领悟到了这一点
也许是她有意为之的打草惊蛇,致使对方提高警觉
看似平淡的谈话,其实都在句句斟酌、步步谨慎、小心为之,生怕出了一点纰漏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狡猾的多,也要奸诈的多
兽走留皮,雁过拔毛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看来,这里面怕是还真有点她仅靠推断无法得知的事情

严总说的很对,是该让你们两位见上一面了
没有任何忐忑,她不慌不忙的将微信打开,将电脑屏幕对准严昀
严昀若很是无奈的捏着鼻尖,眼睛不时的朝屏幕上望去
但屏幕中的画面却是一直都是漆黑一片,过了许久,也未曾出现过清晰的影像

鹿雪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如今我们也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却连一个人影都未曾得见

这个现象,是不是要给些解释才行?

解释?

什么解释?
勾着的唇角弧度逐渐加深,她的手轻抚耳朵,带着不明意味的嘲讽

难不成在严总的心里,只有这一双眼,才能发挥些许作用?

其他的,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