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雪小姐,侵入我家的监控网络,这好像是犯法的吧
此话一落
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众人纷纷指责
义愤填膺的模样,活像是鹿雪做了什么罪不容诛的恶事
一时间,群起激昂

犯法?
唇角扬起,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无知的笑话,陡然用力直起身子面朝黄炎

你不妨再看看,再说我犯法的事,好吗?

什么?

看看吧
抬抬下颚,她示意黄炎看向电脑中的画面
不知为何,黄炎感觉自己的眼皮子无法抑制地一直在跳
像是在预兆着不好的事情再次来临
但是,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他家里,都乱成那个样子了
重重摁下太阳穴,待纷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他终究还是不忍地直视了画面上的内容
画面上,一个全身包着绷带,活像是木乃伊的人躺在床上
双眼无神,空洞虚乏,毫无生机

这是,我儿子撞到的那个人

他怎么会,严重成这样?

我儿子虽然有些叛逆,但也不至于,把人撞成这样吧
鹿雪笑了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视线,完完全全放在了电脑画面中
黄炎有些不解她的举动,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也跟着看向画面
只见画面陡然一转,随之出现的,是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官
他看着画面中的人,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奇怪,而且还主动礼貌道谢

事情询问到哪一步了?

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患者的情况很不好,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非常不好

如果不是鹿雪小姐你,拜托封腾少爷转进这家私人医院的话,再耽误一刻,这小子,命就没了

但现在
他皱眉,悄声走开拍摄的画面
于是,画面上就又出现了那具木乃伊
他的眼里,还留着晶莹的泪花,双眼切犹如永久的失去了光明
没有聚焦
没有生息
没有希望
像是一个活死人
比活人悲哀,比死人悲惨
要死不活的,终其一生只能躺在病床上,无力做任何事情
大概,就连摘下赖以生存的氧气罩,都会是个问题
全身性粉碎性骨折啊!
那就代表,他的身体,没有一处骨头是完好无损的,都有创伤
严重到无法治愈程度的伤害,究竟是怎样恐怖至极的方式,才能够做到?
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撞击,碾于车下吗?
所有人噙着泪,都在不约而同地思考这个问题?
而显然,作为他的父亲,也了解黄智的本性
黄炎也是一脸凝重,板着脸一言不发
眼中的痛苦与不舍交织而成,化成一滴滴泪水,愤然落下

他不会做好准备了吧?

做好要舍弃黄智的准备
黄旭熙趁众人都在伤感之际,悄然附过来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一个人,或许是可以狠心放弃

但是,他有软肋,而且还不止一个

所以,他是注定没有办法选择的,更是无法做到放弃

软肋?
他本想再多问几句,却只见鹿雪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再多问
他只得将心中的疑问暂时压抑
但心中,却是诧异不止
鹿雪当时的行为,完全是临时抱佛脚
她所查到的,所看到的,所做的
他都是一点不落地,全部都尽收眼底
那为什么他还是感觉,鹿雪似乎是掌握了很多信息,不为人知的信息,他没有看见也没有了解到的信息
分明,鹿雪从进公司开始,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怎么会有什么事情是他遗漏掉的?

我看过患者的CT片,初步认定是全身粉碎性骨折,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并且你也看到了,患者毫无生存意志,心电图的指标也在不断下降

按照现在的情况,过不了几天,患者就会因此死亡

那你们倒是找人去治疗啊
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黄炎气得直拍桌子
桌子再次晃动得厉害!

老黄,你冷静一点,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

你告诉我什么办法?

这…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泪水莹莹,黄炎哭红了双眼,嗓音也跟着一同沙哑
他死死咬住下唇,唇膜破裂,溢出鲜红的血迹
意识到疼痛,他稍稍收回愤怒不已的情绪

不好意思
意识到情绪失控有失礼节,他无助地捂着额头,坐着的身子感觉全身乏力

我实在是忍不住

画面上的医院虽然我没有进过几次,但我看得出来,这里是韵南医院,也是预都最有名气的医院

它是隶属于帝家的,是那个专门负责医药器械,专门研究医药知识的那个医药世家

如果在国内,帝家都无法给他做出任何有效的治疗

那么在国外,又有何人能够做到呢?

生死人肉白骨
泪珠低低滑落,浸湿衣领,他毫无察觉
只是捂着自己的嘴巴,悲惨又痛苦的笑着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撕心裂肺
只是就这样…
就这样缓缓掉落在了地上,无言的哭泣
作为一个父亲,合格的父亲,他自认为对儿子已经尽心尽力,也有对他严厉管教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儿子,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
能够随意的将人命视于玩弄的工具,一点悔改之心也没有
这牢,无可避免,他儿子是一定要去坐的
而他作为权氏的第二股东,位高权重
那些捕风捉影的狗仔本就正愁找不到内容爆料,这下可好,直接有了头条
报道出来,就连权氏,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这也就是,那些平日里不太对付的股东,在此刻会欣然相助的原因

另外,我们从CT图上显示的骨折情况中发现,这次的骨折似乎并不是一次性造成的

一次两次你不会说出口

是的
轻轻点头,他态度更加严肃,很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经过医生描述得知,这次的骨折情况非常严重,是因为患者经过多次的碾压导致

这些多次的过程,我们叫来了当时的在场人员,根据他们的描述,医生对我们警方提供了一个相对具体的数字

多少?

十五次以上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由于职业素养,尽管内心波动起伏极大,但他还是拼尽全力,压抑着将要撕裂开来的悲鸣
试图将它化作一股名为正义的动力源泉,充斥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