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我记得你身上好像是有一条吊坠,对吧?

那跟你似乎没有关系吧?
手掌微微蜷起,他的语气带着点惊疑不定

这条吊坠,是我爷爷亲自打造的

既不是送的,也不是买的

所以,不可能会跟你有任何一点关系

才…才对呀
说着说着,他那笃定的语气越发微弱
几乎是声若蚊蝇的地步

怎么不继续说了?
她好笑地问着,似乎真的就不清楚对方话语之中的改变

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别的事啊
她紧紧捂住嘴,尽力不让那些略带嬉笑的声音倾泻于外,传入权志龙耳中
其实,她可以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点别的意味来
比如说傲娇,又比如说死鸭子嘴硬
明明都猜出了一些事实来,可偏偏嘴硬的不肯承认
不过…
仔细想想,这仿佛又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那条吊坠,是他的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上面挂着的饰品,并不是心血来潮的创作,而是有着极为深厚的蕴意,世代传承

你爷爷,若是现在还活着,怕是与封腾差不多的年纪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触及底线,他情绪有些崩溃

我爷爷留下的吊坠,里面的故事我都一清二楚,容不得你胡言乱语、胡编乱造

你有点过于激动了

你应该清楚,我刚才的话,是并没有胡言乱语的
好半晌,才听见他悠悠的回答

你说的没错,是我过于激动了

只是,你真的没有要说这吊坠的事吗?

没有啊

我只是想说,你吊坠上带着的是个7,正好让我想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

令七

令是命令的令,七是七星的七
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了花

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是不是?
眼角泛红,眼珠之中噙着泪花,他始终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会呢?
这个名字,是他耳熟能详,自幼就在耳边聆听的名字
是他爷爷终其一生,都在渴望重新得见的人
怎么会这么巧,就是她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细枝末节,被他忽略了?
当时爷爷说的时候,又感慨又怀念
叙述出来的话,当时他听着都有些天方夜谭
丧尸大战之中,一个普通人,还是一名女子,竟然能够坐稳异能者首领这个位置
屹立不倒,心悦诚服,底下的人都是友好团结的状态,没有一点不甘
可是,这可能发生吗?
爷爷说过,他曾经看见那名女子曾与丧尸近身搏斗,即使是以寡敌众,也丝毫不落下风
行动的速度更是迅猛,快得让人看不清踪影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虚张声势
落下的匕首精准刺向要害,没有任何一个伤口是多余的补刀
不仅如此,她的闪躲能力也很强,可近可退,可攻可守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权志龙摇摇头,怎么也不肯相信
在丧尸之中,他们的身体更为坚固,就像是百炼不化的金刚一般,十分的坚硬
单单凭一把锋利的匕首,以人力刺下,怕是连条细纹都不会有,又怎么可能刺穿呢?
还有那些以寡敌众,一个普通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异能者的口粮,或者是被伤受到感染
又怎么有能力去对抗那些强大又不知疼痛的丧尸呢?
丧尸的身体是坚固的,又没有任何的痛觉,人类的伤筋动骨对他来说,犹如家常便饭
他们的恢复能力很强,如果没有及时的攻击到要害致使毙命,那么下一秒,就有可能全然恢复
异能者的攻击繁多,但对他们来说都是不痛不痒,没有任何致命伤害
那么想当然的,一个普通人,她的能力又会有多大?
怎么可能对这些丧尸,造成无可逆转的致命伤害?
丧尸不知疼痛,就等于是没了软肋,也不会因为这些伤处延缓动作
一如既往地攻击,一如既往地厉害,不知疲倦的打斗
这要怎么让他相信,爷爷说的会是事实,不是他胡编乱造的?
他想问这些,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对方其实也没说什么
她对这段历史,也已全然没有了记忆

命令的令,七星的七
细声呢喃着,他重复着鹿雪所说的话
也同时重复着,当年爷爷所叙述的话
若说只是巧合,那么为何一字不差的全从她嘴里跑出
他爷爷多年之前就已去世,去世之时,封腾还尚未受到到压,这也侧面证明她还没有复生
而爷爷常叮咛的令七之名,他很谨慎的没有告诉外人
爷爷说过,军方的人曾经也和她碰头过,但却并不友好,话里话外尽是嘲讽,还有隐隐的落井下石之意
势同水火,言语之间更是将她贬低到了尘埃里
还将她的女儿身作为标本,不断地人身攻击
连带着的,那些异能者也没有一点逃脱
令七很冷漠,也很平静,没有一点为自己反驳的话语,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对着军方的人,瞳孔黝黑得像是常年不透光的黑夜,渗着幽幽的绿光
又危险又恶狠
像一群肆意的狼,紧盯着的目光流连于视线中的猎物,脚爪锋利、眼神狠厉,势要将猎物食之腹中
虽然没有任何恶言相向,也没有任何掠杀行动,但她眼里的那种冷漠的嗜杀,像是漫不经心的全方位蹂躏
以一敌众,单方面的掠杀

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命令的令,正好对准封腾唤我的零

而七字,七星斗转为我所移,最好不过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在何时复生的?

为什么?
声音逐渐微弱了起来,隐隐伴着轻微的哭泣
权志龙用中指狠狠压着泛疼的太阳穴,可头疼欲裂得严重,一点都不见缓解
这种事情又来了!
又是一样的话,丝毫不差!
一个字眼都未曾改变!
他知道的,爷爷那一辈经历过当年的丧尸大战,他说过的话即使有些水分,也不会全然是假
可是,他要怎么相信,零和令七会是同一个人?
她们都是女儿身,都说出了同样的话,都一样有敏捷的行动力和敏锐的观察力,还有强劲的爆发力
令七…零…
权志龙微微苦笑着
这两个名字,都是在那个世界浩劫中诞生的人物,虽然不知面貌不知年龄,但两人确实都是女子,都没有异能
相对应的,沉默寡言、阴森凄冷、有勇有谋、未卜先知都是她们的标签
甚至是,一直不断研究所研发出来的丧尸病毒解药,以及那场奇之又奇的红色血雨
他的爷爷始终都认为,除了令七,不会再有别人能够做到这些
那场连绵不绝的大雨,那场带着浓烈血腥的红雨,如同老树抽芽一般
枯木逢春
那些雨点,打在身上,沁进皮肤,溶于骨血,化于细胞
异能者,唯有S级以上还留有异能且大幅度削弱;感染者,伤势逐渐好转与常人恢复能力无异;丧尸,顷刻之间抛戈卸甲转化为人类,恢复意识
大地复苏、草木繁长、阳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