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妓。
镜匣骤然捕捉纷扬尘粒,投一束陆离光怪坠进水波。午夜启开年久失修的梦,隐喻蒙太奇模糊倒带。过期朝圣透明、澄澈、飘忽不定,势要成为郁化在心口的症结。每寸呼吸都像是红灯跟前的流浪汉,捋不清楚现实世界的法则,偏偏贪恋街对角流淌的黑白。从比墨还浓稠的乌云里破空而出,打破困室凝重气压。快门清脆敲响最后一记钟般撒落,水汽漫上玻璃窗勾引所有雨天重合。碎冰在清水烈酒中起承转合,试探着轻磕杯壁诉说快乐,消陨前夜里湿漉漉的唇廓轻佻的上扬。
有色格子窗编织爱尔兰暧昧往事,勾在信笺上的字迹歪扭不清,发怒一般将信笺攥成一团,上一次縕絨的事情历历在目,这只能让自己更加懦弱,举起花瓶狠狠往已经在掉漆的墙壁砸去,幅度大到连门口都开始振动。
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娼妓,你真没用!”
归帝縕絨_
“每次都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陪了人一整天后,终于无奈从柜子缝隙中袅袅婷婷的烟雾走出,但却是以黑猫的原形轻步踏出。
碧绿的瞳色轻闪几下,半晌,毛茸茸的身子轻盈地跃到少女的怀中,解释道。
“这几日我的力量不足,只能暂时以原形出现了…”
娼妓。
“你别靠近我!”
将黑猫狠狠甩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恐惧,懦弱,齐聚一身不正是自己吗。
把自己打中折叠,急切分离出夜奔的意识断层,红得微醺的酒才醉人。镂空光束掘发相连的平行线,必须得重回信马由缰的剪影里。四周熄灯,彻头彻尾笼罩下来的紫纱,还有构不成镜面的虚影。聚焦塌陷区无人窥伺,探身追求琥珀色的安乐窝。弱点与私欲相互印证,不能再懦弱下去。
“你到底想怎样!”
归帝縕絨_
“你还真是疯了…”
眸子轻轻微颤,被人甩开后瘦小的猫身滑到阴暗的角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幻化成人形,虚弱地进入少女的视线内。
“被人类世界洗脑了的你真是让人心疼…“
原本就苍白无色的面孔在今日更加的阴暗冷淡,碧绿的眸子中闪过几丝无奈又参杂着嘲讽,冰冷的嘴角勾起一个惊悚的弧度。
“你今天…该好好睡一觉了…”
话落,一阵漂白的迷香迅速在四周散开,要知道,这可是猫族邪后的药物,别说是娼妓本人,就是妖族妖后亲自动手,也未必抵挡住这迷香的力量。
“乖…睡一觉…”
“醒后…你会明白的…”
望着那渐渐被白色浑浊的迷香笼罩的少女,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坐到窗边会心一笑,放心地阖上双眸向后倒去,无力坠下。
江乐。
雨滴落在地溅起不小的水花,裤脚已经沾湿了一小半随着步伐是不是拍打着裸露的脚踝,湿凉的触觉由不得打了个寒颤。
身旁是无尽的黑暗,冷风呼啸而过,找着缝隙钻入背脊里,寒意沁入肌骨,头顶上的伞摇摇曳曳,雨滴被风带着拍打在脸上,丝丝的凉意。
“你怎么又去找人家小女孩的麻烦,邪后?”
带有金属质感戒指的手打着无处可寻的节奏,轻易被这噪音打乱节奏。
归帝縕絨_
早已能力不足幻化成的原形被细雨拍打的浑身湿透,发光的绿瞳缓缓睁开,却被细雨阻碍着难以眨眼。
“哦…?伯爵啊…”
弱小的身子倔强地站起,绒毛也被雨滴摧毁着紧贴身子。
“我倒是没有时间去找她的麻烦…只不过…不想看她在堕落而已…”
话落,又是一阵阵无力,猫身又无助地倒在地上,望着一滴滴拍打在地上的细雨,全身都发着颤。
“从没想过…我身为邪后…竟也会如此狼狈…”
江乐。
明白人的用苦良心,暗暗叹一口气,弯身将人抱起,懒得去理被沾湿的衣襟,手一松,黑伞顺势落下,随手捋了捋怀中的猫。
“先回我那。”
话落,迈步离开阴暗潮湿的小巷。
归帝縕絨_
一阵温暖传入身子,缓缓才疲惫地睁开双眸,毛茸茸的头钻出覆盖在身上的被子,松开死死抓住床单的爪子。
“这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