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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礼

重生之凤倾邪妃_d249

薛武被季风一脚踩在了地上,使劲的试着挣扎了几次都没能顺利翻身。

  

  朱一龙举步走过去。

  

  他的身姿颀长,再加上天生卓然的贵气,往那里一站,便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给人很大的压力。

  

  薛武算是个枭雄,战场上腥风血雨十几年走过来的,自然不惧生死。

  

  他爬不起,也不示弱,当即啐了一口道:“今天落在你手里,老子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就两眼一闭,当真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呵——”朱一龙一笑,淡淡的道:“如果只是为了要你的命,你以为本王会平白的浪费这么多时间来与你周旋吗?”

  

  薛武冷哼一声,闭嘴也不搭话。

  

  朱一龙道:“把贵国秦王殿下的落脚之处交代出来吧!”

  

  薛武自是不肯说的。

  

  朱一龙也不动怒,仰天长出一口气道:“你藏着他有什么用?今天你已经栽了,现在他身边护卫的又能有多少人?难道后半辈子都要如丧家之犬一样的到处游荡讨生活吗?把他交出来,现在——本王可以带他回京,让他和父皇见上一面,好好地聊一聊了!”

  

  他这姿态摆出来,很有些盛气凌人。

  

  但是成王败寇,他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薛武有些诧异的蓦然睁开眼。

  

  他被人踩在地上,仰起脖子的姿势就有点怪异和艰难,迟疑道:“你——”

  

  “成王败寇,这是不变的道理,在战场秦王他已经败北,你以为他又有什么样的资本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的和本王,甚至是和父皇谈条件?”朱一龙道,说着,也没等薛武接话,紧跟着就是话锋一转,继续道:“现在你把他的下落交代出来吧,本王会给你们一次机会,送他进京,去和父皇见上一面!”

  

  秦王想要占据一定的主动权来和西越皇帝谈判,显然——

  

  朱一龙觉得他不够资格。

  

  而现在,以傀儡的方式押解他进京——

  

  那对西越而言,才是更有利的。

  

  薛武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的冷笑出声:“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的是这个主意,为了引我们入局,才抛出了冥王妃做诱饵的吧?”

  

  朱一龙笑笑,未置可否,算是默认。

  

  然后,他道:“机会本王只给你们这一次,横竖秦王他大势已去,就算你守口如瓶的藏着他,以后他带着几个死忠的侍卫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这也未必就比跟着本王回西越去更安逸。本王倒是无所谓的,就算留着他的活口,他也不可能再翻起什么样的风浪来了,所以——我的耐性有限,你现在就拿主意吧,到底要不要把人交出来!”

  

  秦王的确是没什么本钱来继续蹦跶了,战场上全军覆没,他已经穷途末路。

  

  现在他逃出来了,以后也只能苟且偷生,但是如果肯和西越合作,甘心做西越皇帝手中的傀儡的话——

  

  虽然名声肯定不好,至少后半辈子锦衣玉食的安逸生活是有了。

  

  两者相互比较——

  

  薛武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心动了。

  

  “你真的肯引荐秦王殿下进京,面见西越的皇帝陛下?”咬咬牙,他问。

  

  朱一龙勾了勾唇,却是未置可否,只道:“你也可以选择不要相信本王啊!”

  

  薛武当真是被他气得要死。

  

  可是这个时候,死马也当活马医吧。

  

  心中只是再又略一权衡,他就点头,“好!我告诉你!秦王殿下此时并不在泗水城中,此处出城往东南五里,那里有两个废弃的庄子。”

  

  怎么想,秦王都落到这样的地步了,朱一龙是真的不能在他的身上再算计什么了,所以薛武是真的没多想。

  

  朱一龙听了,面上神色也没多大的改变,只冲季风一抬眸:“记住了吗?”

  

  “是!”季风点头。

  

  “你亲自去,多带点人,把不相干的人全都处理干净了,只把北磷的秦王一个带回来就好,再把他也捆吧捆吧,回头一起给北磷太子和摄政王送回去!”朱一龙散漫说道:“咱们西越哪儿来得这么多闲米养闲人!”

  

  他这话说得轻巧,就好像前面那些循循善诱的承诺都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薛武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看着他红唇妖娆不断吐露出来的字字句句,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坏了,出现了幻听?

  

  季风得了别的命令,终于高抬贵脚,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两个侍卫上前,把薛武拖起来。

  

  薛武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焦灼在朱一龙身上,最后,啼笑皆非的试着道:“冥王殿下,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朱一龙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眼,道:“这不明摆着么?你们是北磷朝中的叛臣,不送回去给你们的自己人,难道还要本王养着?何况——这机会多好,本王没理由不送个顺水人情给贵国的太子殿下和摄政王啊!”

  

  如果扣留了秦王,他们的确能以北磷皇族之名谋划点儿什么,可是人家朝廷里的掌权者又不都是草包——

  

  一个朝廷,一种政权,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操纵和颠覆的?

  

  朱一龙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他自己站得越高,头脑就越是清晰冷静,不会被那些海市蜃楼一样的江山画卷迷惑了双眼。

  

  “朱一龙!你出尔反尔!”薛武终于肯预计相信,自己是被骗了被坑了,于是目赤欲裂,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朱一龙面不改色,淡淡的反问:“谁跟你说本王一诺千金了?”

  

  “你!”薛武气结。

  

  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亲王,居然当面就翻脸无情,说话不算的。

  

  “你这个小人!”薛武纵横军中十几年,是个相当狠辣的角色,但是到了真正厚颜无耻的人面前却是全无发挥的余地,所有骂人的话都觉得表述不了自己此时的心情,憋了半天就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朱一龙反正是不在乎的,挑眉道:“横竖本王也从来没有自诩为君子!”

  

  言罢,他一挥手:“押下去!等季风把北磷的秦王捉拿到案,再一并打包给他们送回去!”

  

  “是!”季宇一挥手,侍卫就强行把薛武拖起来,拽着往花园外面走去。

  

  薛武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可是朱一龙这人脸皮厚成这样,又油盐不进的,他是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连骂他都觉得是浪费时间,索性就不浪费口水,只是不甘心的死死的回头瞪了朱一龙两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慕笙歌觉得,她家的王爷夫君此时身上一定已经千疮百孔了。

  

  慕烈神色凝重的从后面走上来,拱手道:“王爷!”

  

  朱一龙挑眉,侧目看了他一眼,“怎么?这还用本王再教你吗?咱们借了崔大人的地方办事,事后总要给人家把院子清扫干净的!”

  

  崔临安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推诿,可他一介文人,本来就胆子小,再一看这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几乎当场就要吐出来了,哪里还敢大包大揽的。

  

  他们一家三口缩在后面不说话。

  

  朱一龙忙完了,突然发现他家那个从来不怕事儿大的王妃也半天没声音了。

  

  他心里奇怪,回头找了一圈,就见她还站在那边的墙根底下,面上表情严肃,若有所思的盯着这边横躺了满地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烈转身去吩咐人打扫残局。

  

  朱一龙款步折回慕笙歌面前。

  

  他人往那里一站,隔绝了视线。

  

  慕笙歌立刻回过神来,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孔。

  

  朱一龙眉毛一挑,随口吩咐季宇道:“一会儿季风回来,你跟他换一换,季风随本王回京,北磷方面,薛武等人你亲自押解,带上本王的帖子,把他们移交北磷,告诉北磷太子,这是父皇和本王送他的一份过年大礼。”

  

  虽然拿下秦王,应该是皇帝和北磷朝中一早就有的约定,但是生擒了这些人,西越也就有了更高的资本,甚至都可以考虑坐地起价的。

  

  这么事关重大的一件事,他居然只是交代季宇把人送过去就算了事?

  

  慕笙歌嘴贱,脱口问道:“你不亲自去?”

  

  朱一龙看着她,冷然勾唇:“怎么?本王几个月没空管你,你这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以为她想跟着去北磷逍遥了是吗?

  

  慕笙歌也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脱口说了那么一句,现在回过神来,自是不会再提,所以也就闭了嘴。

  

  “没有!”慕笙歌道,低下头去。

  

  朱一龙可不会觉得她是真的乖巧,就是盯着她,目光动也不动的审视打量。

  

  最后,还是季宇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提醒:“王爷,这里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您看……我们是在这里小住几天,等年后再行启程回京,还是这就吩咐上路?”

  

  毕竟再有几天就过年了,这是一年里最大的一个日子,需要讨个好兆头,如果是在半路上过了,总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崔临安一家子这时候就只想着送瘟神了,压根不开口留他。

  

  诚然,朱一龙也从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他又看了慕笙歌一眼,就当机立断的命令道:“吩咐启程,马上回京!”

  

  说完,就动作优雅的弹了弹袖口的上的一点浮灰,转身款步往院子外面走。

  

  慕笙歌对他,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儿,一声不吭的举步跟上。

  

  旁边崔临安一家子看得简直可以说是毛骨悚然——

  

  这个冥王殿下究竟是个什么人啊?他自己男人大丈夫,又是经过战场磨砺的,不在乎这里的小场面,可是像他们这样第一次经历的人,胃里翻江倒海,简直都要把隔夜饭呕出来了好吗?他自己大大咧咧的没事,都不知道体谅一下他那小王妃?这就急着颠簸上路?

  

  这边一家子正在腹议不已。

  

  突然,朱一龙却又顿住了脚步。

  

  “哦!”他沉吟一声,抬手一指靠在崔临安身边的崔灵锦。

  

  崔灵锦小脸一白,惶恐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就往崔临安身后缩了缩。

  

  朱一龙似是想叫她的名字,又不记得怎么称呼了,干脆就忽略不计道:“本王这就班师回朝了,脏了你们的院子,也有些过意不去,你不是——”

  

  崔灵锦简直吓疯了——

  

  那冥王妃本来就是个吃起醋来就会发疯的神经病,当众撒泼,冥王殿下还不管她,何况这个王爷乍一看去风采绝佳,实际上却心狠手辣,是个做事随心所欲的变态啊!

  

  崔灵锦就算再怎么想攀龙附凤,也对这两口子退避三舍了。

  

  “我——”她张了张嘴,险些当场吓哭出来。

  

  崔临安大抵也是同样的想法,赶紧道:“此去帝京,路途遥远,小女自幼就娇生惯养,怕是吃不得这样的苦。”

  

  朱一龙立刻就不高兴了。

  

  他的唇角微一上扬,崔临安就腿软出了一身的冷汗。

  

  崔灵锦躲在他身后,筛糠似的抖。

  

  崔夫人见状,马上也跟着开口道:“还请王爷体谅,臣妇和我家老爷就这么一个女儿,要她远去京城,实在是舍不得!”

  

  虽说当面打冥王殿下的脸无异于找死,可如果真要让女儿跟了他走——

  

  那恐怕到时候死了都不止,骨头都找不回来一把了啊。

  

  朱一龙面上云淡风轻的表情果然是瞬间崩盘,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即使那张脸仍然俊美犹如神祗,却还是叫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发虚发寒的。

  

  崔夫人简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无计可施的之下看到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慕烈,脱口道:“之前王妃娘娘的提议甚好,谢谢王妃替我的女儿做主,承蒙镇北将军不弃,给了锦儿一个好归宿!”

  

  比起朱一龙来,慕烈也就是老点儿丑点儿,然后再其他的方面那简直就好的无可挑剔了。

  

  崔灵锦已经完全不敢有任何的想法了——

  

  跟了谁都比落他们两口子手里的强啊。

  

  崔夫人拿手肘杵了崔临安一下。

  

  崔临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快走两步,过去拉住了慕烈的手,无比感动的说道:“下官和将军共识十余年,以后小女就仰仗拜托您了!”

  

  慕烈铁青着脸,一脸的茫然。

  

  刑氏一口心头老血往上顶,当即上前一步就要开骂,却被慕孤睿拽了一把。

  

  朱一龙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再为难,冷嗤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慕笙歌跟着他出了门,外面他在京城时候专用的马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大军凯旋,这是大场面。

  

  慕笙歌以为他至少要骑马撑门面的,自己刚要上车,没想他却抢先一步,先埋头钻进了车里。

  

  慕笙歌一愣,这才也跟着上了车。

  

  季风还没回来,季宇就暂时留下来,等着他回来好两人交接。

  

  “启程!”车子里,朱一龙下了命令,车驾缓缓启程,往南城门方向进发。

  

  朱一龙上车就三两下把那一身满是束缚的铠甲都脱了。

  

  但凡有他在场,慕笙歌的那俩丫头就都没了义气,压根就不敢跟着上车。

  

  慕笙歌还是有自觉性的,赶紧从最里面的柜子里翻了件舒适的锦袍出来,服侍他换了。

  

  朱一龙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了几分舒坦,懒洋洋的由着她服侍。

  

  待到换好了衣裳,慕笙歌刚要退回桌子的另一边去,不想朱一龙却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没让。

  

  慕笙歌一愣,抬头看向他的脸。

  

  这一刻,车厢里没有外人,她才错愕的发现他面上居然是显露出来了明显的疲态,完全不似之前在崔府的时候那般的耀武扬威,神采奕奕。

  

  细看之下,甚至能看到眼底的乌青,和略显干涸苍白的嘴唇。

  

  慕笙歌眨了眨眼,很是有些意外,问道:“王爷要喝水吗?”

  

  朱一龙见她的眼神明亮,这一刻倒是没有敷衍应酬的意思,就点了下头:“嗯!”

  

  他松了手,慕笙歌拿过桌上的茶具,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就一副二大爷似的的表情,靠在那车厢上一动不动。

  

  慕笙歌有点发懵,斟酌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这是……要她喂?

  

  真是得寸进尺!

  

  慕笙歌僵硬着一张脸,尽量保持态度良好的伺候她家夫君喝了水。

  

  朱一龙大概是觉得她今天没气他,很值得表扬,于是态度难得和蔼了几分的缓了缓语气,问道:“你对北磷的朝局很关心?”

  

  他的语气闲散,虽然没有任何质问追究的意思……

  

  慕笙歌闻言,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她正端着杯子的手指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顿,然后努力的克制情绪,就当是若无其事的把杯子放回了桌上,心里却马上就明白过来——

  

  想起了之前她问过季风的那些话。

  

  不用想也知道,她又被完全彻底的出卖了。

  

  放下杯子,慕笙歌道:“就是觉得这场战事起得有点蹊跷,所以胡乱揣测的!”

  

  说完,她也爬过去,挨着朱一龙,靠着车厢坐好,然后侧目看向了他,问道:“最近这段时间,两军交战,北磷内部一直都没有派兵镇压秦王……难道真的是他们和陛下之间早有约定吗?”

  

  朱一龙能够感觉到她落在他侧脸上的那两道目光,心里莫名的带了几分浮躁之意。

  

  最后,却勉强自己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不怎么高兴的道:“不该是你关心的事就别问了。”

  

  慕笙歌也知道是她知道的太多了,其实有时候也不是故意显摆,就是脑中灵光一闪,就没什么防备了。

  

  “哦!”她很乖巧的应了声,就默默的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朱一龙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彼此沉默了一阵,他却又突然伸手把她捞过来,拢在了怀里靠着。

  

  慕笙歌起初是惊了一下子。

  

  他却再没有了别的更过分的举动,就只是把她拢在怀里抱着而已,不多一会儿,慕笙歌就听到头顶的呼吸声慢慢匀称了下来。

  

  回程的路上,前面三天朱一龙绝大多数的时间几乎都在睡觉。

  

  他似乎真是累得很,睡下去就昏天黑地。

  

  慕笙歌还记得他那了不起的起床气,所以他睡着的时候她就谨小慎微的,躲的他远远地,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找本书出来翻翻,总之是尽量的不招惹他。

  

  路上的第四天就是除夕了。

  

  朱一龙是不睡了,慕笙歌本以为他好歹停个两三天,等把这个年过完了再继续赶路,没曾想他却全不在乎,就当是没这个特殊的日子,仍然指挥大军若无其事的赶路。

  

  自然,回去的路上不似来的时候那般着急,拖拖拉拉的走了小半个月。

  

  元月初九,繁华鼎盛的帝国都城赫然在目。

  

  时直新春,北疆战场上又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绝对是双喜临门。这件事,不可能草草了之,皇帝坐镇帝京,是必然要有所表示的。

  

  所以,虽然大军赶得及连夜进城,当天下午朱一龙也下令原地扎营,在离城二十里外暂住一晚,次日一早再拔营进城。

  

  他有意的避开了沿途的城镇,以免百姓围观带来的麻烦,大军就在野外驻扎。

  

  慕笙歌和他一起在车上等着季风带人扎帐篷。

  

  车厢里,宫灯明亮,透着丝丝奢华的暖意。

  

  朱一龙心无旁骛,坐在桌旁一封一封的拆阅信函,偶尔提笔批复几封。

  

  慕笙歌坐在他对面,心不在焉的把一本游记翻得哗啦啦响。

  

  好在朱一龙太专心,根本就没在意她的小动作。

  

  夜幕缓缓降临,季风终于过来敲门:“王爷王妃,帐篷搭好了!”

  

  慕笙歌下意识的抬眸去看对面的朱一龙。

  

  朱一龙也搁了笔,也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撩袍角就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路上慕笙歌都习惯了,爬过去把桌上铺开的信函全部整理好,打包,等着季风进来搬,然后才跟着慢吞吞的下了车。

  

  “王妃,慢一点!”两个丫头一起过来扶她。

  

  慕笙歌下了车,一抬头,就见前面不远处一阵马蹄声飞驰而去,再看,就见朱一龙正就着季风手里的火折子在拆阅一封信函。

  

  唇角,带着揶揄的一点笑意。

  

  但凡他会这样子的笑,那就必定没有好事的。

  

  慕笙歌好奇的走过去:“怎么了?刚才那个是京城来的信使吗?”

  

  朱一龙随手把那信纸丢给她,却也没等她细看,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叫人发毛的说道:“京城里刚来的消息,太子妃——生了!”

  

  慕笙歌一愣,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

  

  的确!从日子上算,太子妃罗予汐的肚子是该足月了。

  

  料想这对朱一龙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慕笙歌就很自觉的感慨着叹了口气:“太子的嫡长子终于有着落了!”

  

  这,必将是要为朱一寒在夺嫡的斗争中又加上一件砝码的。

  

  朱一龙唇角还是挂着那种一成不变的揶揄的笑容。

  

  他抬手,以指腹蹭了蹭她肤如凝脂的脸颊,有些暧昧的微笑道:“别担心,咱们也还有机会!”

  

  季风闻言,脸一红,使劲低头把脑袋挂在了胸前。

  

  慕笙歌被他盯着,笑得心里一阵尴尬,然后他已经转身,同时心情愉悦的说道:“真遗憾,太子妃‘生’的不是皇孙,是郡主!”

  

  郡主?

  

  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太子妃罗予汐的这一胎举足轻重,一定要生了儿子才有分量的。

  

  虽然关于罗予汐那个肚子的真假,后来朱一龙一直没有明说,可是慕笙歌不傻,心里早有自己的揣测——

  

  那里面应该是有玄机的。

  

  既然横竖都是作假,想来太子和傅皇后也不应该白白冒险的,难道不应该一步到位吗?

  

  可是——

  

  罗予汐居然只是生了个女儿?

  

  这——

  

  这是不是太闹着玩儿了?

  

  慕笙歌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左思右想的,倒是一时没能弄明白东宫这一次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而彼时的东宫之内……

  

  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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