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歌简直疯了！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家伙的……
不对！
上辈子的事儿她又不是不记得！她没欠，是这家伙欠了她的才对。
可是不管谁欠谁，这会儿她是真疼的没心思计较了，后背痛得厉害，摔在那里，试了两次也没敢动，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朱一龙本来还气她那个爱答不理的态度呢，这会儿冷眼看着，原是想给她长长记性的，但见她眼眶里噙着两泡泪，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就这丫头的一副小身板儿，自己好像是下手狠了点儿。
不过他这种人，你也不能指望他开口道歉的，于是心里别扭了那么一会儿，冥王殿下就纡尊降贵的亲自探手往慕笙歌背后一托，把人扶起来了。
“你有病啊？”慕笙歌是气疯了，劈头盖脸就冲他吼。
这一吼，就忍不住面目狰狞，五官一阵扯动，眼眶里的泪就真的砸下来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难受过。
她扶着后腰板儿，小心翼翼的都不敢乱动。
朱一龙听她叫骂，顿时就黑了脸，但是再看她那小模样，估计他吼回去她还得哭，忍了忍，到底还是要点儿脸的没好意思开口。
他就靠坐在那车厢上没动，一挑眉毛，凉凉的道：“给你提个醒儿，省得你又把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离着明天一早进宫也没剩几个时辰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能老实呆着了？还需要本王叫人把你拎回冥王府去看着吗？”
慕笙歌被他数落的灰头土脸，偏偏又没办法还嘴，就是愤愤的盯着他。
这会儿她心里是又气又委屈的，偏偏无计可施，那小眼神就含嗔带怨的。
冥王殿下忍不住的又检讨了一下——
刚才下手不会是真的太重了吧？
不对！谁叫这混账东西不听话来着？
再这么一想，冥王殿下就又瞬间坦然了。
抬头见慕笙歌还坐着不动，他就眉毛一挑，冲外面道：“季风！把她丢下去！”
季风已经扒着车厢门偷听半晌了，这时候却是耷拉了脑袋，慢吞吞的把车门打开——
虽然手痒想试一试把他家未来的王妃娘娘丢出去摔一大跟头是啥感觉，可是不敢啊！将来一定会被打击报复的。
季风低着头，一副鹌鹑样。
慕笙歌更是一刻也不想和朱一龙共处的，咬牙扶着后腰，自己下了车，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大门走去。
她府里守门的婆子早就看到外面有马车停下了，却都缩在门后没敢动。
这时候见到慕笙歌从车上下来，就赶紧迎下来搀扶：“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说着，却都一个个好奇的往后张望那辆马车。
他家二小姐是跟三夫人一起出门的，怎么会单独坐了冥王府的马车回来？
慕笙歌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就道：“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请王府的马车先把我送回来了，三婶他们可能还要晚点回来。”
两个婆子也不敢多问，就扶着她进了门，看她这个样子，是真摔得不轻，也不放心，干脆就直接把人送回了聆笙院。
早上跟着慕笙歌出门的是知书，这会儿院子里守着的是思烟。
“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见她这个样子，思烟吓了一跳。
慕笙歌懒得多说，敷衍道：“没事！摔了一下，有跌打酒吗？找出来给我擦一擦！”
“哦！好！”思烟从门房婆子手里把她接过来，扶着进了屋子。
慕笙歌倒是没有伤筋动骨，就是后背有一片地方被硌得有一大片淤青，但是那一下也绝对是摔得不轻，浑身散架了一样。
“这才出去了小半天，怎么摔成这样了？”思烟关了门，一边拿跌打酒给她按，一边就忍不住的心疼。
彼时慕笙歌揣了一肚子的火，一个字都懒得说。
等思烟给她擦了药酒，刚穿好衣裳，外面门房的婆子又去而复返，隔着门就喜滋滋的叫嚷开了：“二小姐大喜！大喜啊！宫里来人了，是陈大总管亲自来的，说是陛下金口玉言，给咱们二小姐指婚冥王殿下！二小姐以后就是王妃娘娘了，大喜啊！大喜！”
消息太过突然，思烟十分的意外，愣了一下才赶紧过去开了门。
“奴婢给二小姐道喜了！”那婆子直接冲进来，跪在了慕笙歌面前。
慕笙歌没反应。
她伏地半天，原是在等赏钱的，可是慕笙歌半天没应声，她才偷偷的抬头看过来。
慕笙歌也不想被人看见她的情绪不对，已经起身往里走：“我知道了，换身衣裳就来，有人去通知祖母了吗？”
那婆子满心的失望，爬起来道：“老夫人那里已经有人去叫了，可是寒山寺离着这里来回要大半天，今天应该是赶不回来了，大夫人那边也有人去叫了，陛下的圣旨上门，这是了不得的事情，是要全家一起接的。”
慕笙歌不说给赏钱的事，思烟人都傻了，自然也想不起来，半天之后回过神来，也是急匆匆的跑进里屋去给慕笙歌找要穿的衣裳。
那婆子一看没指望了，也就兴致缺缺的先走了。
思烟找了套颜色鲜亮的衣裙出来，一边帮着慕笙歌换一边道：“这消息怎么来得这么突然？之前皇上不是好像是不同意的吗？”
慕笙歌不说话。
思烟这才想起来，自家小姐和那位冥王殿下其实不怎么对付，就也跟着闭了嘴。
大夫人这边，她最近和老夫人置气，又有三夫人横插一杠子，所以府里的中馈已经移出去一大半了，不过她当然不会放权把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三夫人，所以公中经营的铺面和租出去的田地还是她一手把持的。上午有几个下面庄子上的管事来，她忙了半天，中午一觉睡过去，居然是到了这会儿有人过来才醒。
听了梁妈妈的转述，大夫人的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你说什么？皇上降旨赐婚了？”
“是啊！”梁妈妈也是一筹莫展，“陈大总管亲自来的，这会儿人就在前厅奉茶，等着呢。”
说着，就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这二小姐也算行了大运了，居然被她捡到这么大的一个便宜。圣旨虽然还没见，可是能得陛下亲自降旨赐婚的，那就必定是正妃娘娘的名分了。”
这个便宜，说白了就是捡的慕笙怜的。
大夫人的面色越发不好，瞪了她一眼。
梁妈妈自觉失言，就低下头去，服侍她穿鞋更衣。
大夫人一直神色凝重的在想事情，越想还越是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忍不住的又再问道：“那个丫头呢？她不是跟着方氏一起赴宴去了？都回来了？”
“没！三夫人还没回呢，二小姐头半个时辰已经回来了，说是不小心摔了，就提前回了。”梁妈妈道。
大夫人手下动作一顿：“摔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而且被逼到需要提前离席回来，肯定事情不小的。
只是这时候时间紧迫，她却也没时间多问，赶紧换了朝服就去了前厅。
慕笙歌和她是前后脚到的。
皇帝本来也是被朱一寒气得动了肝火，所以这道赐婚的圣旨下的多少有点仓促泄愤的意思。
陈刑当众宣读了圣旨，慕笙歌接了，大夫人又打点了丰厚的赏银把人送走，转身看到捧着圣旨的慕笙歌，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冥王妃！
这份荣耀本来该是属于她的女儿的，现在却平白无故的被慕笙歌这丫头捡了去，大夫人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盯着慕笙歌，眼神冰冷。
慕笙歌之前就和她撕破脸了，干脆也不回避，直接道：“祖母不在，方才还要谢谢大伯母替我打点了。现在圣旨接了，明日一早我应该是需要进宫谢恩的吧？还要麻烦大伯母往下吩咐一声，提前替我准备好车驾！”
说完，也不等大夫人反应就转身先离开了。
大夫人还怪她？殊不知现在她心里更恼火，要不是慕笙怜败事有余，她何至于要被推出去顶包？既然她不痛快了，那就干脆仗势欺人，大家谁的心里也都别舒坦了。
治不了朱一龙，索性就给慕家的这些人添堵了。
思烟一见她家小姐当面挑衅大夫人，急的当场出了一身的汗。
大夫人捏着袖口，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她的背影。
梁妈妈看得一阵胆寒，忍不住道：“夫人，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您就想开点吧。皇上赐婚的圣旨都已经下来了，那二小姐就算是半个皇家的人了，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大夫人当然知道这一道赐婚的圣旨意味着什么，只是心里不痛快却不是随便两句话就能抵消的。
她扭头，看向了梁妈妈，冷冷的道：“马上天就黑了，方氏母女还不回来？皇上赐婚的圣旨下来的这么突然，今天绝对是又有什么事发生了，马上去给我查一查！”
“好！”梁妈妈直接就应了，转身出去了。
这边陈刑刚一走，三夫人就精疲力竭的带着女儿回来了。
一行人下了车，见着门口的奴才都满脸的喜气儿，三夫人不仅奇怪，“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慕笙眠虽然是有机会服侍太子了，但是间接地却把太子妃的孩子给弄没了，这件事整个算下来，绝对不算什么好事，三夫人这会儿还如芒在背，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妥善的善后呢。
“回三夫人的话，咱们府里有大喜事了！”那婆子道，“刚才宫里的陈大总管亲自登门传旨，在咱们将军府里就要出一位王妃娘娘了！”
三夫人母女俱是一愣。
就听那婆子道：“二小姐被指给冥王殿下做王妃了！”
慕笙眠本来斗败的公鸡一样低头跟在三夫人身后，闻言顿时就有了精神，眼睛圆瞪着尖叫道：“你说什么？你是说慕笙歌她……”
那个贱人！怎么可以这么样的好命！
这么多年了，压着她的一直都是慕笙怜，现在眼见着慕笙怜被她踩下去了，慕笙歌却成了后起之秀，一飞冲天了？
慕笙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婆子就只顾着高兴了，点头道：“可不是么？圣旨都下来了，那还有假的？这样光耀门楣的好事情，回头老夫人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说完，就绕过这母女两个去关门。
三夫人黑着脸站在原地。
慕笙眠却是急了，跺脚扯住了她的袖子叫：“母亲！怎么会有这种事，慕笙歌她……”
“先回去！”三夫人横她一眼，适时地制止了她。
慕笙歌既然已经被指婚给了朱一龙，那就今非昔比，不能再毫无顾忌的招惹议论了。
慕笙眠不甘心的冷哼一声，跟着三夫人走了。
一直莫无声息跟在后面的知书这时候才敢动作，赶紧转身扯住那婆子问：“我家小姐呢？”
那婆子奇怪的看她一眼：“二小姐回去休息了啊！”
本来从东宫出来的时候见三夫人母女把慕笙歌弄丢了她就急坏了，可是那母女两个都心情不好，强行把她拖上车带回来了，她也无可奈何。
知书终于松一口气，赶紧的往聆笙院的方向跑。
***
冥王府。
把慕笙歌送回去之后，朱一龙就直接让季风驾车回了王府。
被慕笙歌那么一闹腾，这会儿他的心情就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总之季风不敢惹他，就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朱一龙直接去了前院的书房，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去门口等着，季宇回来了就马上叫他来见我！”
说完，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季风连忙刹住脚步，摸了摸险些遭殃的鼻子，满目怨念——
让我去门口，进门之前不能说啊。
想罢，就灰溜溜的转身出去，蹲到大门口去了。
因为今天有朱一龙亲自送的慕笙歌回去，季宇就没跟，而是继续留在了东宫盯梢，最后一直等到东宫里的宴会散场才离开，从东宫出来，他想了想，就还是先回了王府这边。
季风把朱一龙的话转告了之后就自己先蹿了。
季宇擦了把汗，匆匆的去了朱一龙的书房。
彼时朱一龙正坐在案后闭目养神，桌子上一堆的公函全都扔在那里，也不想看。
“王爷！季风说您找我？”季宇从外面敲门。
“进来！”朱一龙也没睁眼。
季宇推门进来。
朱一龙问道：“太子妃怎么样了？”
很直接！主题直奔罗予汐。
季宇一愣，随后飞快的敛神，回禀道：“太子妃见红了，最后没能参加后面的寿宴，是太子一个人去的，对外就只说是动了胎气。皇后娘娘一直留在后面，让大夫和太医都看了，好在是有惊无险，最后开了保胎药，好像是稳住了！”
“稳住了？”朱一龙的唇角勾了勾，那一个弧度似笑非笑，“这话是皇后说的？”
季宇又是一愣，然后点头：“是啊。本来是东宫的大夫去看的，后来太医到了，也进去给太子妃把脉了，没什么事也就回去了。”
季宇还是靠谱的，这么一说，马上就有所顿悟，倒抽一口凉气道：“王爷，您难道是怀疑……不能吧，皇嗣一事，事关重大，如果太子妃的孩子真有什么闪失，他们怎么敢……”
“是啊！他们怎么敢！”朱一龙都是深有同感的略一点头。
然后，他睁开了眼。
明知道他盯着东宫很紧，傅皇后和朱一寒是疯了才敢瞒天过海做出这种事来，而也正是因为在潜意识里形成了这种盲区，他本来也没想过再叫人去细查确认的。
可是——
关键时刻，慕笙歌那丫头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慕家那个……”斟酌了一下，朱一龙突然又问话。
“他家五小姐？”季宇道：“后来也没说要怎么处置，人是先回了镇北将军府了，不过那母女两个走的时候很安静，看样子是被恐吓或者安抚住了。”
“是么？那就更有意思了！”朱一龙道，目光终于移向了他，“再去查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子妃那里重新确认一遍，再来给我确切的消息！”
他既然提了，季宇就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是！属下会尽快确认好消息的！”季宇纲手应下，转身要出去，顿了下，又道：“那镇北将军府那边，二小姐那里属下还过去吗？”
提起那个慕笙歌，朱一龙就莫名心烦。
季宇也察觉到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禁也是大为惊奇——
他家王爷，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现在他也不过就是提了下慕家二小姐而已。
朱一龙沉默了一阵，再一抬头，见他没动，就不高兴了：“还不去？”
“哦！”季宇回过神来，顺口答应了，却是为难，“王爷，属下是说慕家二小姐处还需要我继续过去盯着吗？”
朱一龙终于没耐性了，冷冷的道：“你不盯着，那今晚她卷包袱跑了算谁的？”
皇帝赐婚的圣旨都下了，方才回来的一路上季宇就听街头巷尾全部都在热议，显然消息是他家王爷大肆煽风点火给散出去的。
这种情况下，慕家小姐还会逃婚吗？
他家王爷这得是要多招人烦，才能叫人家小姐冒着忤逆圣旨的风险去逃婚啊？
退一万步讲，如果这次真逼得人家小姐逃婚了——
王爷，您是不是就该反省一下了啊？位高权重颜值又高，这么多先天条件都盖不住您那臭脾气？这才是真的没救了。
季宇想着，就失神了，一直到朱一龙又一眼横过来，他才猛的站直了身子，“属下告退！”
不行不行！他被季风带坏了！不能这么胡思乱想啊，倒不是有多崇拜他家主子不忍心亵渎，主要还是他家王爷那臭脾气，万一哪天心思暴露，非弄死他们不行。
季宇满脸肃穆，规规矩矩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朱一龙就又气定神闲的坐回作案后头，开始处理他堆了一天的公函。
***
东宫。
下午大夫用药之后，罗予汐就痛的死去活来，傅皇后叫心腹守住了院子内外，一直确定她没事了，才把人都撤走了。
一次小产，罗予汐消耗过大，被安置在这个院子里，就没敢随意的挪动。
傍晚时分她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就只有她的那个婢女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焦急的等着，眼都没敢合。
“青霞！”罗予汐有些心疼，开口的声音却沙哑低沉到几乎若不可闻。
“娘娘您醒了！”青霞一喜，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连忙就要起身：“奴婢给您熬了补品，在外面的炉子上温着呢。大夫留了药方，您要多服一阵子药才能都排干净，您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喝药。”
罗予汐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却没松手。
青霞怕她伤身，就也不敢妄动，就只是紧张不已的看着她。
罗予汐也不说话，灯影下，她的面色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看着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唇角却居然可以怡然的带一抹微凉嘲讽的笑。
青霞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又哭了，哽咽道：“郡主您人这么好，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受这份罪，老天爷是眼瞎了么？”
罗予汐却没多少反应，只是淡淡的道：“我招惹了谁，你不是知道吗？”
说完，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移开，看着床上的幔帐。
主仆两个明显是心照不宣的，青霞擦了擦眼泪，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道：“奴婢就是不舍得您受罪，小产最伤身了，如今又折腾一回。皇后娘娘还伤口上撒盐，那么逼您，还有太子殿下……这都大半天了，也不说过来看看您。您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奴婢奴婢……”
青霞是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又往下落。
“别哭了！”罗予汐道，面上表情却很平静，“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什么，而且……迟早都一样！”
她说着，一顿，在被子底下的一只手慢慢上移，落在了腹部，虽然面上表情毫无变化，就连青霞也察觉不到任何迹象，实际上，那手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落在自己的肚皮上，还是在忍不住的颤抖。
第二个了！这已经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了……
虽然她从没想过要为朱一寒生儿育女，但是身为女人，一次又一次这样送走自己的孩子，终究都是一种巨大的摧残和折磨。
可是这命运——
她却抗衡不得。
“娘娘，您可不要灰心！”青霞哭了会儿，又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赶紧抹了把眼泪，“先把身体调养好，千万别落下病根来！”
说完，她赶紧起身去外面的炉子上把温着的补品端进来。
罗予汐倒是很配合，被她扶着半坐起来，慢慢的吃了东西。
青霞收拾了碗，又叫外面的嬷嬷去把煎好的药端过来，等她缓了会儿，又服侍她把药喝了。
罗予汐消耗过大，吃了药，不一会儿就又昏然入睡。
青霞不敢离她左右，就伏在她床头小憩。
这一夜风平浪静，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慕笙歌就爬起来梳妆准备，打点好自己，待到第一缕阳光落下来，镇北将军府的马车已经出了府门，直奔了皇宫。
马车上，慕笙歌倒是一脸的平静。
两个丫头坐在角落里，都知道她对那位冥王殿下没什么好感，也不敢劝。
马车一路顺利抵达皇宫门口，才停下来，季风已经欢欢喜喜的迎上来：“二小姐您可来了，属下等您半天了。”
慕笙歌听见他的声音就更是火大——
朱一龙他就这么不放心？她人都到了这里了，难道还担心她从宫门这里扭头跑了吗？居然还把季风留在这里？
她黑着脸下了车。
季风却一脸的不自觉道：“王爷说让属下陪您进去，这会儿他差不多下朝了，直接一起去御书房给陛下谢恩！”
慕笙歌跟他也没话说，跟着他进了宫门，就等在御书房外面。
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那边才见一队明黄的仪仗逶迤而来。
远处阳光之下，身着龙袍的皇帝看上去威严又尊贵，慕笙歌远远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的往旁边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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