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透过门缝,投射在逆着光的猫儿身上,去而复返的虎斑猫正懒洋洋地注视着屋内诡谲的画面,蜷伏趴卧,像极了总是冷眼旁观一切的加菲猫。
蔡沂簌瞥了猫儿一眼,至于那名杀手还在细数着成串的名字,她眯起瞳眸,抿紧嘴唇。
倏地,蔡沂簌举肘挥开抵着额头的枪支,伸长腿灵活地以鞋尖扫过放置在圆桌边缘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顿时被踢飞在半空中,她眼明手快地拦截,拿它充当武器,狠狠地朝着正冲出衣柜的杀手砸去。
烟灰缸猛地击中杀手的额头,杀手痛呼一声,弯腰抚着瞬间血流如注的伤处,频频咒骂,手中的枪也滑落在脚边。
蔡沂簌得意地笑了几声,又忽然发现,不对,她更白痴,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情笑!
猛地回神,蔡沂簌迅速收起唇边的笑意,连忙转身欲逃离这险些成为她葬身之地的木屋。
距离门口仅差两步,蔡沂簌却不慎摔倒在地上,正巧与挡在门口的一张肥嘟嘟的猫脸相对。
这时,惊心动魄的枪声响起,顷刻,子弹自蔡沂簌的身后疯狂地扫射着,显然杀手面子挂不住,开始发狠了。
懒洋洋的肥猫瞬间毛发直竖,火大地挥出爪子就往面前的倒霉鬼抓去,逃窜之际,还留了三道爪痕在蔡沂簌的左脸颊上。
该死的猫!我一定要把你抓来垫背!

持续的枪声中,蔡沂簌咬牙切齿,隐忍着渗出血丝的伤口处的疼痛,手脚并用地迅速爬出屋内。
晚霞渲染了整片天空,空气中仍有潮湿的气味,蔡沂簌疯狂地奔跑在紫藤园内,过快的速度,使得藤蔓摩擦过时,她的脸上、颈上以及白皙的手背上都被锋利的叶缘割伤,叶子上有着沁冷的水珠,甩在脸上又冰又凉,更是加深了她的恐惧。
当初会选择这间民宿的主要原因,是看上这儿幽静,民宿后院的葡萄园直接和一座小山相衔接,蔡沂簌现在想想,她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夜色逐渐笼罩,歪曲的小径使得体力严重透支的蔡沂簌寸步难行,明显可辨认的山路越来越窄,苍郁的树林间不时传来激烈的追逐声,子弹像不用钱似的拼命迸射。
蔡沂簌急促地喘息着,明明气温颇低,她却浑身香汗淋漓,身上本该是用来御寒的大衣此时反而成了阻碍她奔逃的累赘。
真的好烦!

蔡沂簌边跑边忙着褪去长大衣,唯一空闲的嘴还不忘中法语混杂使用,活像此刻是中法语的脏话教学时间。
蔡沂簌极其心痛地将大衣丢弃,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它几眼,拜托,这件可是限量经典款!她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咻的一声,一颗子弹骤然扫过蔡沂簌的肩膀边缘,擦去了一小块布料,此时此刻已然毫无闲暇让她再哀悼了,忍痛抛弃大衣,她倏地弯腰,配合地形作掩护,单膝磨地徐缓地移动,但身后追赶的足音越来越近,幽寂的山中杳无人迹,她耳边回荡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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