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叩门声响起,使蔡徐坤不得不睁开眼睛,轻拨着略微凌乱的头发,俊美的五官浸在左斜方映来的昏黄灯光下,他整敛眉宇,重拾冰冷的面具戴上。
蔡徐坤沉思了一会儿后,略微沙哑的嗓音终于向外头久候的人说道。

进来。
赭红色的双开门外,蔡沂簌的脸上已经满是别扭焦虑,嘴唇已经快被咬破渗血,她已经整整失眠了两晚,实在受不了终夜躲在被窝里猜测自己那晚究竟说了什么该死的梦话让蔡徐坤听见了,所以她终于决定来找他问个明白,反正等过了明晚,一切都将结束了……

我说进来,你聋了吗?
标准的蔡徐坤式的嘲谑口吻。
火气瞬间直冲脑门,蔡沂簌抬起右脚便踹向厚重的硬如盘石的门,酝酿许久的怒火干脆一次宣泄。
蔡沂簌从未进过蔡徐坤的房间,一次也没有,从前的他们向来壁垒分明,只差没挖条能随时移动的壕沟保持安全距离。
而此刻,她竟然踏入专属于他的地盘,仿佛置身于幻境。
挑高的天花板,镂花瓷砖,处处可见栩栩如生的浮雕与彩绘琉璃,古典气息是最先闯入蔡沂簌脑海里的第一印象。
蔡徐坤大概是遗传了父亲的兴趣,对精致细腻的古董、古典乐有种特殊的痴迷,和她这个混吃混喝的小恶魔一点都不像。
蔡沂簌好奇地探索起她蓦然闯入的私人领域,步履轻巧得如猫般,未穿鞋的脚洁白得如窗外绵绵细细的皓雪。
披散的蓬发像藏有无限神秘的故事,烘托出蔡沂簌一双如猫般幽魅迷蒙的大眼,她就站在门边与人齐高的瓷花瓶旁,像误闯进一个不同的时空,也闯入了一双带着疲惫却始终保持着幽冷的棕眸内,紧紧牵动她每一根神经。

欣赏够了吗?
冰冷的语调毫无高低起伏,蔡沂簌不得不怀疑起这个人是否还有呼吸心跳,跟个幽灵没两样嘛。
蔡沂簌轻抚胸口,深呼吸了一下,微眯起双眸,尽管已经能适应这样的昏暗,但她一时之间仍无法清楚辨认出声音的所在。
蔡徐坤就坐在房内左侧窗旁的赭红书桌后方,高大的身影因为坐姿而不那么让人感到威胁,他微侧过身,交叠着长腿,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蔡沂簌。
蔡沂簌很快便看见了蔡徐坤,飞快地瞥过他解开的三颗钮扣,衣襟微敞的黑色衬衫,顺势也注意到遗落在地板上的领带。
莫名地,蔡沂簌双颊漾起一层绯色,幸好房内除了他桌前的台灯以及窗外照进来的清冷月光外,再无其它亮光,他应该看不清楚才是。
昏黄的灯光,稍稍化解了蔡徐坤平日的冷酷,若是不细看,他仿佛正微微地对她笑着,俊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该死,他该不会都是用这招在骗女人的吧?
趁心跳尚未完全失控前,蔡沂簌仓皇地问道。
那……那天晚上,我究竟还说了些什么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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