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行动队队员洗完脸,坐在河边稍作休息吃了点干粮,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砰!”刘胖子天灵盖飞了出去,脑浆洒在地上。其他队员急忙趴下,惊恐的看着四周,没想到日本人动作如此迅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陈老帽、胡咧咧就看你们的了!其他人趴着别动!”张铁森喊道。
一队日军在狙击手的掩护下,端着枪向河边走来,陈老帽抬起头打量着四周:“队长、日军冲上来了!”
“我知道!赶快把日军的狙击手干掉!”张铁森说道。
胡咧咧看着趴在地上的刘胖子:“正南三点钟方向,如果我是对方,会在击倒刘胖子后向西移动,如果我没猜错,敌人的狙击手现在应该在西南二点半方向!老帽,做好准备!”
“小心点!别让撬了脑壳!”陈老帽关心的说道。
“砰······!”
“哒哒·······!”日军在距小河一百米的时候停止前进卧地射击,岸边的几棵小树被子弹打断。
“队长、小鬼子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张铁城说道。“嗯!我们要赶快想办法!”每个人都知道在这多待一分钟死亡的可能性就越大。
胡咧咧透过狙击镜,搜索目标!突然发现一只鸟,在草丛中飞出,迅速调转枪口!
“砰!”
“砰!”
“砰!”三声枪响。
胡咧咧喘着粗气,血顺着耳朵流了下来,半只耳朵掉在地上。张铁英起身上前想给胡咧咧包扎,被张铁路按在地上:“你不要命了!”
张铁森疑问的看着胡咧咧,胡咧咧摇摇头!转头看向陈老帽,陈老帽也摇摇头!
岸边有日军,树林里有狙击手,如果再拖下去等日军援军到了,又是一场苦战,张铁森思来想去:“等下,我们散开向河对岸跑!你俩给我干掉狙击手!”俩人点点头。
张铁森率先起身向河对岸跑去,见队长起身其他人急忙跟在后面向对岸跑去,奇怪的是日军的狙击手没有开枪,只有岸边的日军放着散乱的枪声。
田老财在过河时,一头栽倒了地上,张铁森、张铁路急忙跑回来架起田老财,趴到对岸的河堤上。
张铁森等人看着轻而易举越过的河沟心想:“要不是今年大旱!哪能这么容易过河!”
张铁英检查着田老财的伤口:“没事的,不要害怕!”
“我知道、我不行了!打到肺了!”血不停的在嘴里呛出来。
战斗还要继续,张铁森没想到日军的狙击手竟然不开枪,这样对岸的陈老帽、胡咧咧就危险了!俩人回头看着对岸的战友露出了微笑,眼神中流露着离别的味道。
张铁森夺过大个子黄,手中的勃朗宁机枪,对着河岸树林一阵扫射:“掩护他们过河!”喊道。
“哒哒······!”一阵散乱的枪声,对面的日军被强大的火力压的抬不起头。
龟田听到密集的枪声:“加速前进!”
“快点过河!”张铁路喊道。
陈老帽、胡咧咧对视了一眼,微笑着起身向对岸跑去!这个微笑是坦然面对死亡的微笑。
“砰!”一声脆响。
陈老帽胸前开出一朵红花,微笑着倒在小河中!胡咧咧急忙趴在河里,看着自己的战友:“老帽!我背你!”
“走吧!”闭上了眼睛。
胡咧咧在陈老帽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我会把它交给你女儿的!”迅速起身一个跳跃“砰!”子弹在裤裆中穿过,裤子上多了一个对穿的洞。
胡咧咧喘着粗气心惊肉跳心想:“要是俺跳的稍微矮一点,俺这辈子就做不成男人了!”
“遇到高手了!我们走!”剩下的九名行动队队员急忙起身向树林中跑去,身后不时传来枪响。
看着消失在树林的人影,对面的树林里一名全身伪装的日本女孩站了起来!
张铁森走在路上心想:“这八人里面一定有奸细铁路、铁城、铁英不可能!就在他们五人之间!我们路上并没有留下痕迹,为什么日军还能最快的时间追上我们?”急忙停下说道:“你们先走!我方便一下!”话语间走到一棵树前蹲下。
见八人走远急忙起身原路返回,双眼四处搜索。突然在一棵树枝上发现一快布,这是用刺刀割下来的心想:“谁的衣服破了,谁就是奸细!”张铁森把布装进口袋原路返回。
张铁森打量着每个人的衣服摇摇头一阵苦笑,没有一个人的衣服是完整的!
龟田看着岸边的尸体:“由田美子小姐果然出手不凡!”
“将军,过奖了!”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表情冷漠的说道。
一条军犬一边嗅着,一边狂叫着向张铁森等人追去!
听到军犬的叫声,每个人面带忧色:“铁路、布几个跪雷!把小日本的狼狗炸飞它!其他人警戒”
张铁路放下背包,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打开牛肉罐头放在里面,在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土!
掏出两颗手雷,用弹簧勾住手雷拉坏,增加触发时的拉力,在地上用匕首挖了个坑,把两颗手雷埋在牛肉罐头旁边。把铁丝扯到后面绑在一个树枝上。布好跪雷,几人迅速离去。
军犬突然闻到一股牛肉的香味,挣扎着向前跑去,军犬看到地上的铁丝抬腿跳了过去,牵军犬的人被狗拉着向前走满面疑惑:“这是怎么了!”突然感觉双腿碰到了什么东西,当反应过来“轰!”一声巨响。
听到响声张铁路脸上露出了微笑!
“汪·····!”一阵狗叫。
“怎么回事?狗怎么没死!”张铁路满面疑惑。
张铁森上前拍了拍张铁路:“不要难过,总有失手的时候!”
前面军犬被炸死,后面马上又上来一条,龟田面带微笑:“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有备无患’哈哈······!”龟田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条狼狗根本不够用,所以把整个班宪兵队的十几条军犬全带来了。
龟田站在地图前:“版恒君,你带人穿过寒风林,在盼君岭设伏!稻田君,你带人到鞠南坡设伏!定要全歼这支特别行动队!”
“胡咧咧,这次就看你的了!”张铁森面带愁容道。胡咧咧没有说话,抱着枪向高出走去。
“砰!”军犬倒在地上。
胡咧咧起身向张铁森等人追去。张铁森满脸微笑:“还是我们胡大嘴厉害!”心里却想着奸细的事情,张铁森心想:“把狗都杀了!我就不信你的狐狸尾巴露不出来!”
“队长、搞定了!”胡咧咧跑过来道。张铁森刚要夸奖胡咧咧!
“汪······!”一阵狗叫回荡在树林之中。
第十六章
听到狗叫声每个人满脸惊讶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张铁森叹了口气:“看样子日军把鬼子狗全牵出来了!我们人多目标大不容易摆脱鬼子追击,我命令分成三支小队分散突围!”
每个人都点点头,只有烂咸鱼低头沉思说道:“队长、我感觉这样不好!分散突围容易被日军分割围歼!”其他人听到感觉也有道理。
张铁森面带微笑心想:“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日军兵力充足,完全可以抽出兵力对我们分散围剿,而不是一窝端!”众人面带疑惑。
烂咸鱼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心想:“张铁森有什么目的,是试探、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张铁森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把背包扔到地上,低头在包里找什么东西!众人见张铁森面带微笑,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上面全是英文字母。
“队长这是什么?”胡咧咧问道。
“美国教官送给我的,他说叫什么‘灭道格’就是专门对付军犬鼻子用的,说是喷在我们走过的地方,军犬就闻不出我们的气味!铁城,你走在后面把它喷到我们走过的地方!”张铁城接过灭狗灵一边走一边喷,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心中疑惑:“怎么像是香水的味道!”
一行九人迅速前进,日军紧跟在后面。烂咸鱼,开始担心后面的日军跟丢了,自己又被张铁森安排到最前面做尖兵,按说自己背着电台应该受到保护,却反常的走在前面心想:“张铁森,一定发现了什么!随时可能会对自己动手,现在日军的军犬失去了作用,自己不沿途留下信息,凭张铁森的水平可以轻而易举的摆脱日军的追击!”烂咸鱼悄悄的在口袋里,拿出一根火柴丢在地上。
张铁森在后面一直观察烂咸鱼心想:“在刚才说要分开突围时,只有烂咸鱼不同意,可见此人很不正常,再说平时就烂咸鱼和臭鸡蛋走的最近,经常帮臭鸡蛋背电台,他的嫌疑比任何人都大。”
突然,张铁森看到烂咸鱼走路的姿势不太正常,在烂咸鱼走过的地方认真观察,发现地上一根火柴,张铁森急忙弯腰捡起,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汪······!”一阵军犬的叫声。
“砰······!”“哒哒······!”一阵混乱的枪声。
张铁路胳膊受伤!被子弹打穿,蹲在一块石头下,张铁英正在包扎。
其他人迅速找到掩体,对高地上的日军反击。“队长、日本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大个子黄问道。
张铁森躲过子弹回答道:“等突出重围,我给你答······!”案还没说出口,大个子黄身子一晃倒在地上。张铁森满脸杀气:“撤!”
每个人看了一眼倒地的大个子黄,算是对战友的道别,几人边打边退向鞠南坡撤去。
龟田料事如神寒风林、盼君岭、鞠南坡三个高地程夹角,不管谁在盼君岭遇袭都会向容易撤退、并且能在鞠南坡阻击追兵的高低撤退。还有就是原路撤退,但是后面还有追兵,那唯一的撤退方向只有鞠南坡,向其他方向撤退,都在盼君岭的射击范围,冲出去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几人边打边退,盼君岭的日军已经冲下来,紧追不放!龟田的大部队也已经追到跟前,两面夹击行动队被强大的火力压的抬不起头,几人刚退到鞠南坡下,突然身后枪声大作,三糊涂肩部受伤倒在地上,深陷重围无路可退!
几人被强大的火力压在乱石下抬不起头!
“队长怎么办?”八棍子问道。
张铁森在石头缝隙中,观察着四周的地形,突然发现鞠南坡下有一道常年被雨水冲刷,形成的一道自然沟渠,正好是鞠南坡日军伏兵的射击死角。
“向北,九点半方向撤退!”说话间上前扶起三糊涂。
三糊涂抓住张铁森:“队长、你们走吧!我掩护!”
“我们是兄弟,要走一起走!”张铁森激动的说道。
“队长、你再不走我就在你面前······!”三糊涂把冲锋枪的枪管含在嘴里。
每个人不舍得看着三糊涂,向鞠南坡山下的沟渠撤去,八棍子刚站起来“砰!”一声脆响,一颗子弹在脖子上穿过。日军神秘的狙击手又出现了。
几人迅速退到沟渠,弯腰边打边退······!
三糊涂看着倒在身边的八棍子:“兄弟、咱俩做个伴!”拿起八棍子手边的冲锋枪,双手持枪向鞠南坡上冲下来的日军嚎叫着射击:“你爷爷的、来吧······!”
“哒哒······!”一片日军倒下,急忙退回去,向山下的三糊涂射击。三糊涂为张铁森等人撤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一群日军举着枪,围着奄奄一息的三糊涂,三糊涂看着日军脸上露出了微笑,双手无力的举起一个冒着白烟的手雷!
一名日军迅速弯腰,夺过三糊涂手中的手雷向无人的地方扔去!
手雷在空中爆炸“轰!”三糊涂眨眨眼看着夺手雷的日本兵,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龟田走到跟前,赞许的眼光看着夺手雷的日本兵:“吆西、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将军、我叫丰田大岗!”日军低头道。龟田微笑着点点头:“你很勇敢,我会记住你的!”
看着喘着粗气的三糊涂:“终于看到活的了!我不想问你什么!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我相信你不会说!还不如让你剩下的时间体验一下死亡的快乐!”
一群军犬围住奄奄一息的三糊涂!地上传来一阵虚弱的惨叫声:“啊······!”
“哈哈······!”看着痛苦的三糊涂,龟田,残忍的笑声回荡在树林之中。而此时的丰田大岗,露出了后悔的表情,看着惨叫的三糊涂眼角竟然湿润了,可见不是每个日军都是惨无人道。
剩下的六人暂时突出了重围,坐在一个长满野草的洞口前休息,张铁森怒视着烂咸鱼知道,是摊牌的时候了:“烂咸鱼,有火吗?”拿出一只烟。
烂咸鱼急忙掏出一盒火柴:“还有一根!”递到张铁森面前,张铁森接过火柴面带微笑:“我这有!”说话间手中多出一把火柴。
烂咸鱼脸色大变,急忙抬手举起枪,却被早有防备的张铁森一脚踹倒地上,迅速起身踩住烂咸鱼拿枪的手。
张铁路、张铁英、张铁城、胡咧咧惊讶的看着张铁森。
“队长,怎么了?”胡咧咧疑惑的问道张铁森。
张铁森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是奸细!”每个先是一脸惊讶,接着是一脸杀气的愤怒,接着是满脸的疑惑!
“你可以说我是奸细!你有证据吗?”被踩在地上的烂咸鱼问道。
张铁森抬起手:“这就是证据!”
烂咸鱼面带嘲笑:“一把火柴,能算的上证据吗?”
站在一旁的四人疑惑的看着张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