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顺利诞下的小公子白白胖胖,眉眼温润,哭声清亮有力。
安家许久没有这般纯粹的喜事,安比槐连日笑意未减,对待正院愈发上心,再不曾踏足妾室院落半步。
安陵容看着襁褓里软糯可爱的小婴儿,心头安稳无比,主动开口道:“爹,弟弟生来眉目干净、澄澈温和,不如就叫安陵清。清字澄澈明朗,寓意一生清白坦荡、岁岁安宁。”
“安陵清……好名字!”安比槐连连点头,十分满意,“我儿取的名字,雅致又端正,就叫陵清!”
自此,安家有子,儿女双全。
有母亲林氏精心呵护,加上安陵容时常悄悄催动植物异能浸润滋养,安陵清自小体质极好,极少病痛,一岁能言,两岁能走,乖巧懂事,格外贴心。
日子一晃便是数年。
昔日怯懦单薄的小女孩彻底长开,安陵容身姿亭亭玉立,肤色清透如雪,眉眼清丽淡然。褪去了前世骨子里的自卑阴郁,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末世沉淀的沉稳冷静,气度远超寻常官家小姐。
这些年,安家在后院早已彻底安定。
老嬷嬷将后院管束得滴水不漏,妾室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僭越。玉姗、玉婵两个贴身丫鬟被她亲自教养,忠心可靠、行事利落,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安陵容很清楚,她们安氏是正经内务府镶黄旗旗人,本就有选秀资格,祖上在京城留有微弱旧人脉,只是多年没落、扎根地方,才渐渐无人问津。
想要避开前世卑微小官女、任人拿捏的命运,又不能风头太盛、引来帝王忌惮,就必须把家世稳稳抬到和甄家平齐的高度,且绝不依靠过于逆天的功绩。
因此,她刻意避开了牛痘、水泥这类足以惊动朝堂、被帝王重点盯上的惊世技术。
这日傍晚,书房之内,安陵容寻到正在翻看京中邸报的安比槐。
“爹,女儿近来琢磨出一门市井巧技,不算奇淫巧术,却能稳稳富民兴业。”
安比槐放下书卷,笑着看向愈发沉稳聪慧的女儿:“哦?容儿且说。”
安陵容缓缓道来简易、适合古代量产的玻璃烧制配方与提纯工艺。
她删减了所有超前的精密步骤,只留下最简单、最稳妥、适合民间工坊制作的普通透明玻璃、琉璃镜片制法。不造神兵、不兴国策,只是寻常商贸手艺,利在民生买卖,稳妥至极,绝不会惹朝廷猜忌。
安比槐起初不以为意,待听完详细步骤,瞬间眼前大亮。
此时大清只有昂贵琉璃、浑浊料器,从未有这般清澈透亮的寻常玻璃。此物一旦量产,无论是做窗片、镜具、摆件,都是京中贵胄世家追捧的稀罕物件。
接下来半年,安比槐按着女儿给出的法子,低调开办工坊,烧制出通透干净的玻璃。
一时间风靡府城,商贾争相订货,官府也大为赞赏,称其兴业便民、安分务实。
功绩不惊天动地,却实打实利民兴业、充盈地方商税,政绩干净漂亮,无半分僭越嫌疑。
朝廷考评之时,安比槐稳步晋升,从六品通判,升任正四品京官,直接调回京城任职。
这个位置分寸恰到好处。
既不再是地方末流小官,门第彻底跃升,俸禄优厚、京中有职,人脉慢慢盘活,稳稳追上甄远道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家世水准。
又因功绩只是商贸兴业,不涉军政、不涉民生大政,风头内敛,不显不张扬,完全不会引起皇权忌惮,完美避开了日后入宫树大招风的隐患。
安家举家迁回京城老宅,借着旗人旧脉,慢慢重拾旧日京中人脉,稳稳扎根京城上流官家圈层。
此时的安家,儿女双全、家境殷实、官职端正、后院安稳。
弟弟安陵清年岁渐长,聪慧乖巧、读书上进,是家里的小福星。母亲林氏身子康健、容色温婉,被安比槐敬重疼爱,再无半分委屈。
安陵容立在崭新宽敞的京城宅院廊下,望着庭院明媚光景。
前世她出身卑微、无人撑腰、步步惶恐,只能卑微仰望甄家风光。
而今一世,她凭己之力,让安家与甄府并肩平齐。
待到数年之后选秀来临,她不再是那个任人磋磨、出身低微的小小县丞之女。
她是正四品京官家的嫡女,家世体面、底气十足、身后有家。
紫禁城的风雨,她已然有资格从容面对,步步为营,稳稳掌控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