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深秋,夜风带着一丝凛冽,卷起地上
金黄的落叶。
马嘉祺拉高了黑色卫衣的领子,掩住了下半张
脸,只露出一双沉静温和的眼睛。他站在中
央戏剧学院实验剧场外的梧桐树下,看着入场
的人群陆续走进灯光昏暗的礼堂。
作为时代少年团的队长,也是中戏2022级的学
生,他已经很久没有以这种纯粹"观众"的身
份走进剧场了。明天又是行程满满的打歌期,
今晚这片刻的宁静,是他在繁忙日程中为自己
争取的奢侈。
今晚公演的是莎翁的经典剧目《罗密欧与朱丽
叶》。马嘉祺原本只是想来感受一下久违的舞
台氛围,直到帷幕拉开,那一束追光打在女
主角的身上。
唐欣饰演的朱丽叶,穿着复古的裙装,站在阳
台上,仰头望着那轮道具月亮。
那一刻,马嘉祺的呼吸微微一滞。
并不是因为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因为她身上有
一种极其矛盾的特质﹣﹣明明是热烈的红,
却透着清冷的蓝。她的眼眸清澈得像是一汪春
水,但在念出台词时,那种对命运的挣扎和对
爱的决绝,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力量。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
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奇妙的共
鸣,不像是戏剧腔,更像是某种真诚的低语。
马嘉祺是学表演的,他太知道这种"真听真看
真感受"有多难得。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大
家都在追求技巧和流量,很少有人愿意沉下
心来做这样的表达。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
马嘉祺没有立刻离开,他随着人群走向后台的
出口,手里拿着一束不知从哪里买来的白色雏
菊。
他是中戏的学生,拜访前辈或者同窗,总归是
方便的。当唐欣随着工作人员走出侧门时,马
嘉祺看到了卸掉浓妆后的她。
没有了舞台上的凌厉与悲壮,现在的她穿着
一件宽松的奶白色毛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
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神情有些疲惫,但
依旧温柔。
"你好,唐欣学姐。"马嘉祺走上前,声音清
朗,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
唐欣抬起头,看到这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少
年,微微一愣。即使遮得严实,那双眼睛她
也很眼熟﹣﹣毕竟,他是如今大街小巷都在
播放的偶像。
"你是……马嘉祺?"唐欣认出了他,伸出
手,笑容温婉,"你好,我是唐欣。没想到会
在这里遇到你。"
"我是你的学弟,中戏2022级。"马嘉祺摘下
口罩,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温柔笑容,将手里的
雏菊递了过去,"今晚的演出很捧,特别是那
段阳台独白,很有力量。"
唐欣接过花,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偶像歌手大
多浮躁,没想到马嘉祺的谈吐间透着一股子书
卷气,眼神真诚得不像话。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里还有很多我的同
学,你只送我花,我会遭嫉妒的。"唐欣开了
个玩笑,指了指身后刚出来的男主角。
马嘉祺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随身携带的包
上,那里露出了一个书角。那是本看起来很旧
的《黄帝内经》。
"你也研究中医?"马嘉祺有些惊讶。
唐欣摸了摸书皮,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略
懂一工。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你刚才
在台下坐了两个小时,肩膀是不是有点僵?"
马嘉祺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确实有些酸
痛。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透他心思的女
孩,突然觉得,这个秋天,似乎变得没那么冷
了。
"看来,我今晚不仅是来看话剧的,还是来寻
医问药的。"马嘉祺打趣道。
唐欣轻轻一笑,如春风拂面:"那正好,学
第,我看你印堂发亮,最近应该是有好运要来
了。'
马嘉祺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或许,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