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赵震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财务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晴。”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苏晴站在办公桌前,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赵董,您找我?”
“‘深蓝计划’的原始数据,是你昨晚从档案室拿走的?”赵震山将报表扔在桌上,目光如刀,“别告诉我你是去整理档案。那个柜子,只有我和老陈有权限。”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赵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昨晚确实去过档案室,是为了找上个季度的会议纪要。至于‘深蓝计划’……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是吗?”赵震山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安保系统显示,你在档案室待了整整二十分钟?找一份会议纪要,需要二十分钟?”
“我……”苏晴刚想解释,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林曼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
“赵董,这是市场部刚整理好的城南项目资料,赵少让我送过来给您过目。”林曼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百灵鸟。
赵震山看到林曼,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放下吧。”
“是。”林曼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文件。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水杯。
“哎呀!”
水杯倾倒,咖啡洒了出来,正好泼在赵震山手边的一份文件上。
那份文件,正是苏晴刚才拿出来的“会议纪要”。
“对不起!对不起!”林曼慌乱地拿起纸巾去擦,却越擦越乱。
“你干什么!”苏晴厉声喝道,伸手去抢文件。
林曼手一抖,文件被扯破了。
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从文件的夹层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赵震山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
那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明晚十点,老地方见。货已到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K”
K。
那是赵家死对头,凯盛集团总裁凯文的缩写。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不是我的!”她惊慌失措地辩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赵震山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那张纸条,展开,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苏晴。
“苏晴,你跟了我五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赵董,真的不是我!我不认识什么K!”苏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林曼!一定是她陷害我!她刚才故意撞翻水杯,就是为了把这张纸条放进去!”
林曼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秘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我怎么会陷害你呢?我和无怨无仇……”
“无怨无仇?”苏晴像是疯了一样扑向林曼,“你这个贱人!你早就怀疑我了是不是?你在档案室那天晚上就看见我了是不是?你故意不说,就是为了今天抓我的把柄!”
林曼被推得后退几步,撞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了下来。
“苏秘书,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苏晴歇斯底里,“赵董,您别信她!她是赵旭带回来的狐狸精,她想搞垮赵家!她想害我!”
“够了!”
赵震山猛地一拍桌子,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颤抖。
苏晴僵住了。
赵震山站起身,走到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晴,我查过你的背景。你是苏建国的私生女,对吧?”
苏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建国,正是凯盛集团的董事长,赵震山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念你父亲早年对我有恩,才收留你在身边,把你当女儿看。”赵震山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可你呢?你竟然联合外人,偷我的核心机密,想置赵氏于死地?”
“我……”苏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滚。”赵震山指着门口,“立刻滚出赵氏。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苏晴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震山,又怨毒地瞪了一眼林曼,然后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林曼低着头,站在角落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赵董……对不起,我是不是闯祸了……”
赵震山转过身,看着林曼。
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孩,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帮他除掉了潜伏在身边五年的商业间谍。
“不。”赵震山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他走到林曼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老陈的电话。以后你在公司遇到任何困难,直接找他。赵氏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林曼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谢谢赵董!我……我会努力工作的!”
“去吧。”赵震山挥了挥手。
林曼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总裁办的大门,林曼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消失。
她走进洗手间,锁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张纸条,是她昨晚趁苏晴不注意,偷偷塞进文件里的。
上面的字迹,是她模仿凯文的笔迹写的。
而那个“K”,其实根本不是凯文,而是顾城的一个海外账户代号。
这是一场完美的局。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苏晴完了。
而她林曼,在赵震山心里,从一个“攀附权贵的草包”,变成了“忠心护主的功臣”。
手机震动。
是顾城发来的信息:「做得漂亮。苏晴已经被凯文的人接走了,赵震山刚才给凯盛集团发了律师函,两家彻底撕破脸。赵氏的股价,明天会跌。」
林曼回复:「这只是开始。赵震山现在信任我了。下一步,该动赵旭了。」
顾城:「不急。赵旭是你最好的护身符。在他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别动他。」
林曼看着屏幕,眼神闪烁。
护身符?
不。
赵旭,只是我复仇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等我把赵家的一切都毁掉,我会亲手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曼删掉短信,补了补妆,重新挂上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赵旭正靠在墙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一脸关切:“曼曼,没事吧?我爸没为难你吧?”
林曼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赵旭……我好怕……苏秘书好凶……”
“别怕,有我在。”赵旭紧紧抱住她,眼里满是心疼,“那个女人被赶走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林曼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啊。
没人能欺负我了。
因为欺负你们的人,是我。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