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廉价的肉体，没有廉价的灵魂

凌晨三点，江城“夜色”会所的VIP包厢。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混合着酒精发酵后的甜腻味道，那是欲望腐烂的气息。

林曼坐在真皮沙发的角落，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眸子半眯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深深的嫌弃。

“曼曼，别这么冷淡嘛。”

一只肥腻的手搭上了她的大腿，隔着薄薄的真丝裙摆，那种湿热黏腻的触感让林曼胃里一阵翻腾。

说话的是个秃顶男人，姓王，做建材生意的，今晚的“榜一大哥”。他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像一头盯着猎物的发情公猪。

“王总，”林曼没有躲，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而冷淡，“咱们说好的，只喝酒，不办事。我的规矩，您忘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总嘿嘿一笑，另一只手试图去搂她的腰，“我都给你刷了那么多礼物，在游戏里陪你打了那么久副本，出来见个面，还要守什么规矩？你这不就是……”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喷出一股蒜臭味：“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装什么清高。”

林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讨厌这种话。

是的，她是干这行的。在游戏里，她是明码标价的陪玩；在现实里，她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高级伴侣。她不避讳自己的职业，甚至以此为荣——因为她靠本事赚钱，凭的是脑子，是手段，是这张脸，而不是像那些只会伸手要钱的女人一样卑躬屈膝。

但她绝不是“卖”的。

“王总，”林曼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她掐灭了烟，身体前倾，手指轻轻划过王总的喉结，感受着他心跳的加速，“您说得对，我是出来赚钱的。”

王总大喜过望，正要动手动脚。

林曼却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错愕的男人。

“但我的时间很贵。一小时五万，这是‘约会’的价格，包含陪聊、陪酒、提供情绪价值。至于您脑子里想的那些‘服务’……”

她从上到下扫视了王总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

“抱歉，您的硬件设施，配不上我的软件服务。看着您这张脸，我实在提不起劲。这钱，您还是留着去医院补补身子吧。”

说完，林曼抓起桌上的爱马仕包包，转身就走。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封杀你！”王总恼羞成怒，抓起酒瓶就砸在地上。

林曼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封杀？王总，您那点身家，还不够我那个游戏账号的一个零头。想搞我？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走出会所大门，凌晨的冷风一吹，林曼打了个寒颤。

她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真恶心。”

她从包里掏出湿巾，疯狂地擦拭着刚才被王总碰过的大腿，直到皮肤泛红。

“一群精虫上脑的垃圾，也配叫金主？”

她拿出手机，登录了《神域》。

屏幕上跳出一条私信，来自全服第一公会“皇朝”的会长——皇朝太子。

【皇朝太子】：曼曼，今晚怎么没上线？我带人刷了通宵的BOSS，就等你分装备呢。

林曼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游戏里的男人，比现实里的更可笑。他们以为充了钱，练了级，就能在游戏里开后宫，就能对女人指手画脚。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曼陀罗】：王总？哦不，太子爷。现实里刚送走一头猪，心情不好。想见我？先把上次说好的那把【屠龙刀】折现打过来。没钱？没钱你约什么会？回家玩泥巴去吧。

发完消息，她直接拉黑了对方，然后点开另一个头像——那是个神秘的ID，叫“K”。

【K】：明晚八点，老地方。

【曼陀罗】：涨价了。一百万。

【K】：成交。

看着那个“成交”，林曼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火光照亮了她那张美艳却冷漠的脸。

她不会开妓院，那种脏乱差、管理着一群低贱女人的地方，她看不上。

她只做“约会”。

一对一，高定，精准收割。

“我是妓女又怎样？”林曼对着虚空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睥睨，“至少我知道，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只有握在手里的钱，才是唯一的真实。”

“至于那些男人……呵，不过是我的提款机罢了。”

她掐灭烟头，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这个荒诞世界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