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的牌匾换了。
不再是那艳俗的脂粉红,而是换成了沉稳的紫檀木,上书三个鎏金大字——“醉梦轩”。
王妈妈被发配去管猪圈后,苏曼彻底接管了这里。她没有大兴土木,只是让人将大厅的桌椅撤去,换上了更加私密的包厢,并在每个包厢门口挂上了精致的竹帘。
“姑娘,这……真能行吗?”小桃看着门口贴出的那张告示,急得直跺脚,“入会费一百两?还要验资?这哪是青楼,这是抢钱啊!”
苏曼站在二楼栏杆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印刷好的“会员章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小桃,你要记住。越贵的东西,越有人抢。我们要做的,不是开门做生意,而是——筛选客户。”
苏曼的改革,大刀阔斧且闻所未闻。
第一,实行“会员制”。
想进醉梦轩,光有钱不行,还得有“身份”。
她推出了三种会员卡:
- **白银卡**:入会费一百两。凭此卡可入大厅听曲,但这大厅不再是乱糟糟的酒席,而是像后世的剧院一样,一人一座,禁止喧哗。
- **黄金卡**:入会费五百两。可进二楼包厢,享受专人伺候,且每月可获得一次“点舞”资格。
- **黑金卡**:入会费一千两,且需有两名现有黑金会员推荐。此卡全金陵仅限十张,拥有者不仅是醉梦轩的贵宾,更是苏曼“消息网”的潜在合作伙伴。
第二,引入“拍卖模式”。
每月初一、十五,醉梦轩不接客,只办“雅集”。
苏曼会将搜罗来的古玩字画,甚至是自己亲手设计的“限量版”周边(比如绣着她亲笔签名的手帕、用过的酒杯),进行公开拍卖。
价高者得。
……
醉梦轩重新开业的第一天。
金陵城的权贵们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了。
“一百两进门?这苏曼是疯了吧?”
“就是,以前十两银子能玩一晚上,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然而,当他们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属于金陵首富赵家的马车,以及赵玉楼手里那张闪闪发光的“黑金卡”时,所有人的质疑都变成了嫉妒。
“赵公子,您……您真办了一千两的卡?”一位富商酸溜溜地问道。
赵玉楼摇着折扇,一脸得意:“肤浅!苏姑娘说了,这黑金卡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以后醉梦轩有什么内部消息,只有黑金卡会员才能第一时间知道。这可是钱买不到的!”
其实苏曼所谓的“内部消息”,不过是她利用前世记忆,随口提点的一些股市(粮价)波动罢了。但在这些人眼里,这就是通天的大道。
“我也要办!给我来张黄金卡!”
“我要黑金!我有王员外推荐,快给我办!”
门口瞬间乱了套。
原本冷清的怡红院,此刻挤满了挥舞着银票的权贵。
苏曼坐在后台,听着前厅传来的收银声,如同听着一曲美妙的乐章。
“姑娘,收……收不住了!”账房先生(苏曼新招的,也是萧寒推荐的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光是入会费,就收了八千两!这还没算酒水钱!”
苏曼淡定地喝了口茶:“把大门关了。告诉外面的人,今日名额已满,请明日赶早。”
“啊?还有生意往外推的?”账房先生傻眼了。
“这就叫饥饿营销。”苏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吧,该去见见我们的‘黑金’贵客们了。”
当晚,醉梦轩大厅。
没有喧闹的划拳声,没有满地的果皮酒渍。
只有悠扬的琴声,和淡淡的檀香。
苏曼一身素雅长裙,并未浓妆艳抹,只是静静地坐在高台之上,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台下的宾客们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雅致。
一曲终了,苏曼起身行礼:“多谢诸位捧场。今日雅集,苏曼特意准备了一件拍品。”
她拍了拍手,小桃端上来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只……造型奇特的玻璃杯。
这是苏曼利用现代知识,找工匠烧制出来的高脚杯,晶莹剔透,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神物。
“此乃‘琉璃夜光杯’,仅此一只。”苏曼微笑道,“起拍价,五百两。”
“一千两!”赵玉楼第一个喊价。
“一千五!”
“两千!”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竟然被一位神秘的蒙面客以五千两的天价拍走。
全场哗然。
苏曼看着那个蒙面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萧寒的人。
看来,这位萧爷不仅是在入股,更是在用实际行动,帮她把场子撑起来。
夜深人静。
苏曼坐在账房里,看着堆积如山的银票,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这只是第一步。
有了钱,有了人脉,接下来,她要做一件更大的事。
她要利用醉梦轩这个平台,编织一张覆盖整个大梁朝的情报网。
而这,才是她复仇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