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圣斯利安学院的贵族餐厅里,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平日里总是众星捧月般坐在主位的沈曼娇,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眶红肿得像个核桃。她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无数条催债信息和家族破产的新闻推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沈曼娇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昨天还好好的沈家,怎么一夜之间资金链就全断了?

坐在她对面的周子轩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只被折断的手腕打着厚厚的石膏,连拿叉子都在发抖。他看了一眼沈曼娇,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那个“穷酸丫头”突然出现。
就在这时,餐厅的大门被推开。
杨娅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帆布书包,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走了进来。她似乎察觉到了餐厅里异样的气氛,脚步微微一顿,有些局促地捏紧了书包带。


沈曼娇一看到杨娅,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是你!是不是你干的?!”沈曼娇一把揪住杨娅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这个扫把星!一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不对?!”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四起。
杨娅被迫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无辜。她微微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仿佛随时会哭出来:“沈……沈同学,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学生,怎么可能……”


“你还装!”周子轩也冲了过来,指着杨娅的鼻子破口大骂,“昨天在人工湖畔,你明明……”

“明明什么?” 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周子轩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贺峥单手插兜,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冷戾。
他径直走到杨娅身边,高大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后,隔绝了沈曼娇和周子轩充满恶意的视线。

贺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明明什么?明明是你们这两个蠢货,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贫困生?”

“贺峥!你少管闲事!”沈曼娇咬牙切齿,“她是个骗子!她……”

“她是什么,轮不到你来定义。”贺峥冷冷地打断她,目光扫过周子轩打着石膏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倒是你们两个,昨天在湖畔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我调出监控,让全校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教训’她的吗?”

沈曼娇和周子轩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当然不敢让监控曝光,否则被退学的是他们!

贺峥看着他们吃瘪的样子,轻嗤了一声,随后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杨娅。

他的声音瞬间放柔,带着只有她能察觉的缱绻:“吓坏了吧?别怕,有我在。”
杨娅站在他身后,微微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她轻轻扯了扯贺峥的衣角,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贺同学,算了吧……我不想惹事。”


贺峥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他当然知道她在演戏,但她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却让他该死的受用。 “好,听你的。”他低声回应,语气宠溺得令人发指。 随后,他转过头,眼神瞬间冷若冰霜:“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出现在她面前。”

沈曼娇和周子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餐厅。
餐厅里恢复了平静。杨娅抬起头,看着贺峥,眼底水光潋滟,满是感激:“谢谢你,贺同学。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峥盯着她那张毫无破绽的脸,突然上前一步,将她逼退到餐桌边缘。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 “杨娅,沈家破产的手笔,做得真漂亮。”
杨娅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她抬起头,眼神无辜又清澈:“贺同学,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贺峥凝视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危险。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听不懂就算了。”他低声说,“不过,作为你‘受惊’的补偿,今晚的晚宴,做我的女伴。”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杨娅看着他,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锋芒。她微微勾起唇角,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好啊,贺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