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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腺断情

all铭:失味信素(ABO特工虐文)

地下囚牢终年不见天光,潮湿的寒气钻透皮肉,混着刺鼻的药剂味,死死裹住陈浚铭单薄的身躯。

特制的合金禁锢锁扣住他的四肢,勒进皮肉深处,血色顺着白皙的手腕脚踝缓缓滴落。后颈的腺体抑制器还在疯狂运作,高压电流一遍遍冲刷着脆弱的腺体,强行逼迫那缕残存的白桃信息素溢出、榨取、消散。

这是敌方最残忍的手段。

不直接伤人性命,却一点点抽干Omega赖以生存的信息素,碾碎腺体机能,磨碎所有生机,让人在无尽的剧痛与衰竭里,慢慢枯萎。

“顶级治愈Omega的信息素,果然珍贵。”

敌方首领拿着采集器,看着仪器里澄澈清甜、却带着血色的白桃信息素,笑得阴狠,“当年五个傻子Alpha拼命护你,失忆后亲手把你逼到绝境,现在又为你疯魔屠城,你这辈子,真是被他们爱也毁,忘也毁。”

冰冷的针头一次次扎入腺体边缘,抽取信息素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陈浚铭浑身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唇瓣被咬出细碎血痕,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太疼了。

腺体的痛、皮肉的痛,远不及心口荒芜的万分之一。

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最后一幕——

五人记忆复苏、满眼悔恨、失声道歉,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失神一秒,让他再次被拖入深渊。

十年孤身奔赴,十年冷暖自渡,十年执念坚守。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被舍弃的人。

从前他们失忆,被动辜负他。

如今他们记起一切,依旧护不住他。

执念的最后,只剩彻头彻尾的笑话。

反复的信息素抽取与电流折磨,让陈浚铭的感官渐渐麻木,紊乱的白桃气息越来越稀薄、破碎,最后近乎彻底断绝。

Omega最本能的求生欲、最本能的眷恋、最本能的温柔,随着流逝的信息素一点点消亡。

在又一次高压电击穿透腺体的瞬间,陈浚铭涣散的眼底骤然归于死寂。

他主动切断了腺体与神经的所有联结。

自我封腺。

是Omega最决绝、最自毁的方式。

封腺之后,再也无法释放任何信息素,失去所有Omega本能感知,再也不会依赖Alpha的安抚,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心软。

从此,无香、无恋、无爱、无痛。

彻底斩断自己与那五个人,所有与生俱来的羁绊。

腺体骤然沉寂,再也没有一丝白桃气息溢出。

空旷阴冷的囚牢里,少年垂着头,长发遮住眉眼,脸色惨白得像一具没有生机的傀儡,呼吸微弱,浑身冰冷,再也没有半分鲜活的气息。

爱恨、执念、期盼、委屈。

十年所有的一切,尽数封死在枯竭冰冷的腺体里,彻底归零。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五大顶级Alpha彻底疯魔。

整条追击之路,血流成河。

他们褪去所有特工的冷静克制,杀伐果断,戾气滔天。雪松、烈柏、暖阳木、白茶、冷松五道强势至极的Alpha信息素全面暴走,碾压式撕碎所有阻拦的敌人,沿途据点尽数被屠,寸草不生。

从前温润克制的气息尽数扭曲,只剩滔天戾气与无尽恐慌。

陈奕恒后背重伤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浑然不觉,眼底是濒临疯狂的赤红,语速急促而颤抖:“加快速度!他腺体有伤,撑不住太久!”

他记得所有细节。

记得他的小Omega怕疼、怕黑、怕孤单,记得他腺体脆弱易感伤,记得十年前他软软依偎在他们怀里,需要他们信息素安抚的模样。

可现在,他独自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承受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左奇函红着眼眶,指节崩裂,浑身戾气肆虐,一向张扬的嗓音带着崩溃的沙哑:“是我的错!是我没第一时间追上去!是我十年一次次凶他、逼他、伤他!”

张桂源眼眶通红,浑身发抖,从前温柔的嗓音只剩哽咽:“他那么温柔,那么乖,找了我们十年,从来没怪过我们,我们却一次次把他推开……”

张函瑞指尖冰凉,心口密密麻麻的绞痛,无数过往的细碎温柔涌入脑海——少年默默递来的温水、悄悄备好的药膏、被误解时隐忍泛红的眼眶、被驱赶时落寞离去的背影。

他当年冷眼疏离的每一刻,都是在亲手杀死最爱他的小孩。

王橹杰沉默狂奔,眼底是死寂的黑暗,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从不落泪的人,此刻眼角不断滑落滚烫的泪水。他从前次次沉默漠视,用最冷的态度,伤了最真心的人。

五人一路屠尽敌党,顺着残留的微弱白桃气息追猎,可越靠近地牢,气息越淡。

最后。

彻底消失。

那缕萦绕他们半生、安抚他们戾气、刻入骨髓的清甜白桃香,干干净净,彻底消散,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五人脚步齐齐骤停,心脏骤然悬空,坠入无尽深渊。

“没了……”张函瑞声音破碎,浑身脱力,踉跄着差点跪倒在地,“他的信息素……消失了……”

Alpha与Omega深度羁绊,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耗尽。

是自我封腺,彻底断情。

他不要他们了。

不要羁绊了。

不要这十年执念,不要迟来的愧疚,不要他们任何弥补了。

他亲手斩断了所有牵连,从此人间陌路,爱恨两清。

这一刻,五人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

左奇函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抓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轰然炸开,戾气尽数化为极致的悔恨与痛苦:“对不起……铭铭……对不起……求求你别这样……”

张桂源捂住脸,泪水疯狂涌出,浑身无力,步步后退,心口疼得快要窒息:“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别彻底丢下我们……”

王橹杰垂首而立,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无声崩溃,周身冷松气息死寂荒芜。

陈奕恒站在最前方,脊背挺直,却摇摇欲坠,后背的伤口不断流血,眼底赤红一片,沙哑的嗓音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

“是我们……彻底弄丢他了。”

“十年失忆,耗他真心。

十年清醒,断他余生。”

他们寻回了记忆,寻回了愧疚,寻回了毕生悔恨。

却永远、彻底,失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们、爱了他们整整十年的陈浚铭。

地牢铁门被暴力炸开的那一刻,冷风席卷而出。

五人冲进去的瞬间,一眼看见刑架上那个毫无生机的少年。

四肢血痕累累,腺体干瘪冰冷,眉眼死寂空洞,安安静静垂着头。

没有哭。

没有怨。

没有一丝情绪。

像一朵被彻底碾碎、彻底枯萎,再也不会绽放的白桃。

爱恨燃尽,执念枯死。

从此世间再无温柔白桃Omega。

只剩五个余生皆炼狱、永无救赎的Alpha。

最痛的火葬场,自此,终局无解,终身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