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霍格沃茨浸在微凉的秋风里,魁地奇球场看台坐满了四学院的学生,飘扬的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今日是拉文克劳对阵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联赛,蓝色与黄黑色的浪潮分踞两侧看台,欢呼与起哄声揉碎在漫卷的落叶里。
秋张攥紧扫帚柄站在拉文克劳球员等候区,一身天蓝色队服衬得她眉眼清亮。她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自四年级坐稳这个位置以来,见过无数对手,可今天她心底莫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总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赫奇帕奇的队伍。
人群中,那个棕色卷发的少年格外惹眼,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队长兼找球手,据说不仅魁地奇技术出色,学业成绩也很突出。他正低头调整光轮1700的扫帚尾翼,侧脸线条柔和,察觉到视线时,忽然抬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撞的瞬间,秋张慌忙偏开脸,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球场碰面,在过去的比赛中,两人也曾作为对手。裁判吹响开赛哨声,十七名球员一齐腾空冲上云层。风声在耳畔呼啸游走,游走球疯狂追逐击球手,游走的金色飞贼藏在云层缝隙里,一闪即逝。秋张压低扫帚,目光紧紧搜寻那抹细碎的金光,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身侧同高度飞行的少年。
塞德里克飞得平稳又灵动,穿梭在狂风与游走球之间游刃有余。他没有紧盯飞贼,好几次刻意放缓速度,不着痕迹地避开直冲秋张而来的黑色游走球,金色卷发被秋风吹得贴在额角,掠过她身侧时,轻声说了一句:“小心身后。”
秋微微一愣,分神的片刻险些偏离航线。比赛僵持了近一个钟头,两队难分高下,比分咬得很紧。就在一片喧闹里,秋张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细碎金光,金色飞贼躲在球场东侧看台上方。她立刻加速俯冲,可同一时间,一道棕黄色身影也朝着那个方向疾驰——塞德里克同样看见了飞贼。
秋不敢分神,毕竟比赛的输赢关乎学院的荣誉。两把扫帚并驾齐驱,朝着塔楼全力冲刺,风疯狂掀起两人的队服衣角。塞德里克没有半分退让,手臂紧绷、身体前倾,将光轮1700的速度拉到极致,他尊重每一场公平的对决,绝不会刻意放水相让。秋张咬紧下唇,将全身重心压向扫帚前端,拼尽全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十几秒后,金色飞贼近在咫尺,塞德里克凭借速度优势,抢先一步抓住了飞贼。赫奇帕奇的同学欢呼起来,霍琦女士也宣布了赫奇帕奇获胜的结果。
赛后,落地收扫帚时,秋张特意绕到赫奇帕奇队伍旁,找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塞德里克。塞德里克笑了笑,“打得很好,秋。”他真诚开口,“你刚刚的追击几乎完美。”
秋张抬眼看他,轻声道:“是你更强。”
她不避讳输赢,坦荡承认了这一切。
塞德里克闻言微微失笑,金棕色卷发在秋风下微微有些凌乱。可秋张静静看着眼前温柔耀眼的少年,心底很轻很轻地——
落了一缕秋风。
无人知晓。
多年以后她回忆时才明白:
她与塞德里克的故事,
从这场分毫不让、旗鼓相当的球场对决,
便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