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物镰刀武魂

圣魂村的武魂觉醒仪式挤得满当当，晒得发烫的土坪上飘着浓重的汗味，六岁的苏禾缩在人群最后面，手背还沾着昨天讨饭时被狗咬的牙印。

负责觉醒的魂师是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手里的觉醒石亮了又暗，接连十来个孩子手里冒出的都是锄头、镰刀、柴火棍之类的农具，他嘴角撇得都快到耳根了。

“下一个，苏禾。”

喊到名字的时候，苏禾脚都软了，她攥着打了三个补丁的衣角挪过去，旁边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爹妈都死了的野丫头？她还敢来觉醒啊？”

“估计是想碰运气呗，我看她啊，能觉醒个菜刀武魂都算烧高香了。”

苏禾咬着唇没说话，把手放到了冰凉的觉醒石上。

暖洋洋的光顺着掌心爬上来，她感觉胳膊有点麻，紧接着手里一沉，一把半米长的锈迹斑斑的镰刀凭空出现在手里，刀刃还缺了个小口子，看着连割草都费劲。

灰袍魂师扫了一眼，立刻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往觉醒碑上摸：“镰刀武魂，先天魂力零级，废物一个，下一个。”

哄笑声“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我就说吧！果然是个废物！”

“镰刀有啥用啊？以后去地里割麦子吗？还先天零魂力，连魂士都成不了，我看她活不过十岁就得饿死。”

刺耳的笑声扎得苏禾耳朵疼，她攥着那把沉甸甸的镰刀，指尖都捏得发白，眼圈红得快要滴血，却硬是咬着牙没掉眼泪。她想把镰刀收回去，可试了好几次，那东西就跟粘在她手上似的，纹丝不动。

“让让，我要过去了。”

清清爽爽的少年音在身后响起，苏禾愣了愣，转头就看见个穿白短褂的小男孩，长得玉雪可爱，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一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杂粮饼。

周围的笑声瞬间小了不少，有人认出这是村里铁匠家的儿子唐昊，将来是要接铁匠铺的，没人敢随便得罪。

苏禾赶紧往旁边挪，没留神脚底下绊了块石头，整个人往前栽，手里的镰刀下意识挥了一下，“嗤”的一声划到了唐昊的胳膊，白短褂立刻破了个口子，渗出血珠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

苏禾吓得魂都飞了，她连忙撒手，镰刀“哐当”掉在地上，她急得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我——”

唐昊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把缺了口的镰刀，反而蹲下来把镰刀捡起来，递回她手里。

“你这武魂挺特别的，”他眼睛亮得像村口老槐树上挂的星子，把手里半块杂粮饼塞到她手里，“我刚才听见他们说你先天魂力零级？没事，我魂力也不高，以后我教你打铁，赚了钱分你一半，总不至于饿死。”

苏禾捧着那半块还带着体温的杂粮饼，又看着他胳膊上还在冒血的伤口，憋了半天的眼泪“啪嗒”就掉在了饼上。

旁边立刻有人酸溜溜地喊：“唐昊你傻啊！她是个废物！你跟她凑什么近乎！”

唐昊转头冷冷扫了那人一眼，把苏禾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关你屁事。”

他转过身又对着苏禾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叫唐昊，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没人敢欺负你。对了，你这镰刀能不能借我看看？我看这刀刃缺了，回头我给你磨磨，肯定锋利。”

苏禾赶紧把镰刀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她赶紧缩回来。

唐昊拿着镰刀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擦过刀刃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个小口子，血珠冒出来，刚好滴在镰刀的锈迹上。

就在这时，原本灰扑扑的镰刀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黑光，那道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小块，露出下面冷冽的银白刀刃，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从镰刀上传来，唐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苏禾吓了一跳，伸手就去抢镰刀：“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刚碰到镰刀柄，那道黑光立刻消失，镰刀又变回了原来锈迹斑斑的样子。唐昊晃了晃头，刚才那一瞬间的眩晕感也没了，他挠了挠头，看着手里的镰刀有点懵。

“奇怪，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了我一下，”他把镰刀还给苏禾，刚要说话，就听见觉醒台那边传来骚动，灰袍魂师的声音都变调了，“先天满魂力！蓝银草？不对，还有一个武魂——昊天锤！”

周围的人疯了一样往那边挤，唐昊也愣了愣，下意识就想拉着苏禾过去看。

苏禾刚抬脚，手里的镰刀突然又发烫了，她低头一看，刚才吸了唐昊血的地方，隐隐约约浮现出一行她看不懂的小字，刀刃缺了口的地方，竟然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变长。

而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黑发小男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禾手里的镰刀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