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法院立案庭的大门沉重地合上,徐晓薇母亲被两名法警押解着走向候审区,曾经烫得精致的卷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高秀玉站在长廊尽头,双手背在身后,目送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女人消失在转角,眼神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对践踏教育公平者的漠然。
“高局,案卷已移交市中院,按程序下周开庭。”助理上前低声汇报。
“通知刑庭,此案公开审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动我儿媳妇一分,得付出什么代价。”高秀玉理了理袖口,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另外,联系媒体,别让他们瞎写,就按事实通报。”
与此同时,看守所会见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徐父看着里面苍老憔悴的妻子,手里的电话听筒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徐父压低声音,眼眶发红,“从小我就教你做人要本分,你倒好,跟着女儿一起作孽!现在好了,不仅工作丢了,还要吃牢饭!”
徐母趴在桌面上哭得喘不上气:“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为就是换个答题卡,谁能想到池语熙命那么大,还能攀上蔡家高家这根高枝啊……”
“命大?”徐父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你知道池语熙现在是谁吗?人家老公是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亲婆婆是咱们市教育系统的太上皇高秀玉!人家本来不想跟咱们一般见识,是你和薇薇步步紧逼,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声音嘶哑:“我打听了,高秀玉这次是直接按刑事案件走的,诈骗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薇薇这次至少五年起步。你也跑不掉,到时候母女俩都在里面待着,这个家就算散了!”
徐母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里透着惊恐:“那……那霍家呢?霍砚修不是也姓霍吗?他能不能帮我们说说话?”
“霍家?”徐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笑着摇头,“霍砚修为了这事,不仅跟薇薇离了婚,还亲手把证据递到了高秀玉手里。人家现在躲都来不及,谁还会管我们死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妻子,语气里充满了绝望:“作孽啊……老婆,你怎么可以跟薇薇一起做这种事儿呢?那个叫池语熙的女孩儿,咱们惹不起啊。她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庆北市的权柄,咱们娘俩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会见时间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徐母被法警带离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冤枉”,但在法律的威严和权势的绝对压制下,那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消息传到蔡家别墅时,池语熙刚批改完学生的论文。蔡滨端着果盘走进书房,见她神色如常,便低声道:“徐家那边,彻底塌了。”
池语熙放下红笔,轻轻揉了揉眉心:“妈那边动作很快。”
“她老人家说了,必须杀鸡儆猴。”蔡滨在她身旁坐下,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以后没人敢再拿这件事嚼舌根了。”
池语熙转头看向窗外,暮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曾经那个让她在雨夜里绝望奔跑的名字,如今终于变成了一个即将被钉在法律耻辱柱上的符号。
她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她的家人,早已替她斩断了所有伸向她的恶意。
“走吧,”她站起身,挽住蔡滨的胳膊,“妈说今晚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咱们下楼。”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关于庆北中学的所有阴霾,都被彻底锁在了身后。前方只有坦途,和那个等她回家的温暖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