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回的爱情2

清晨的公安局门口，大理石台阶泛着冷光。霍砚修正要迈步，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砚修，砚修你别进去……”徐晓薇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妆容早已哭花，昂贵的羊绒大衣皱成一团，“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认错行不行？别离婚，别送我进去……”

霍砚修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力道平稳却不容抗拒：“证据链已经完整，监控、笔迹鉴定、还有你当年收买的监考老师证词。这不是你求几句就能翻篇的事。”

“可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徐晓薇几乎是扑跪在地，死死拽住他的裤脚，“你要当爸爸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孩子出生就没有妈妈吗？”

他终于垂眸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徐晓薇，你当年换掉池语熙答题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那时刚失去父亲？你找人散播她作弊谣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怎么熬过来的？”

“那是她活该！”徐晓薇嘶喊出声，引来门口路人侧目，“谁让她当初要抢你喜欢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你的爱太脏了。”霍砚修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像压着千钧重量，“我查到真相那晚，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总想起她当年站在教学楼顶，风吹得她校服裙子都在抖，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有我在就不怕。可后来呢？她出事那天，我在人群里，连一句‘我相信你’都没说出口。”

他弯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这是离婚协议，也是刑事谅解书。前者我签了字，后者——我永远不会签。”

徐晓薇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冰冷的文件上：“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是你先断了她的退路。”霍砚修直起身，理了理袖口，那个动作冷静得近乎残酷，“你昨天说怀孕，我让助理联系了私立医院。如果你真的怀着孩子，监狱会安排单独监区，不会让你受苦。但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霍砚修！你不得好死！”徐晓薇终于崩溃，抓起协议撕得粉碎，“池语熙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现在不就是有个当兵的撑腰吗？等蔡滨哪天不要她了，你看她——”

“闭嘴。”霍砚修眼神骤然锐利，像冰锥刺过去，“你不配提她名字。”

他转身走向公安局大门，背影挺拔却透着孤寂。身后徐晓薇的哭嚎渐渐变成呜咽，几个路人窃窃私语，指着他议论纷纷。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进接待大厅。值班民警认出他，起身招呼：“霍先生，您来了。”

“嗯，来自首的。”他平静点头，从公文包取出U盘和档案袋，“这是全部电子证据和书面材料，嫌疑人徐晓薇还在外面，情绪不太稳定，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安抚一下。”

做完笔录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有些晃眼，他站在公安局门口，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五年前偷拍的一张照片——夕阳下的操场，少女扎着高马尾，正低头记笔记，侧脸干净得像一幅画。

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点开，只是轻轻按熄了屏幕。

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声，一辆囚车缓缓驶离。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抹蓝白色彻底消失在街角。

有些债，必须用余生去还。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真相彻底大白，然后带着这份愧疚，安静地退出她的世界。

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如渊的眼睛。从今往后，山高水长，他们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