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英雄

第二十章：无名英雄

风暴过后的第三天。

张小宝是被王生的呼噜声吵醒的。那家伙趴在上铺，被子蹬到了地上，一条腿搭在床沿外，睡得像头死猪。风暴结束后的这两天，他几乎都在睡觉，偶尔醒来吃顿饭，又倒头接着睡。

郭强倒是起得早。他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什么。屏幕上是一堆张小宝看不懂的数据图表。崔铠不在宿舍，大概是去操场跑步了——他的恢复方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越是疲惫，越要出去跑几圈。

张小宝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分。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赵国安发来的：

“下午两点，特管局华北分局。颁奖仪式。穿正式一点。”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回复：“什么颁奖仪式？”

“你们应得的。来了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五个人准时出现在特管局华北分局的大院里。

张小宝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外套。王生难得穿了一件带领子的衣服，虽然领口有点歪，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郭强换了一副新眼镜，头发也梳整齐了。崔铠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表情淡漠，看不出是来领奖的还是来参加葬礼的。李玲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和。

赵国安在大楼门口等他们。看到五人走来，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王生歪斜的领口上停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我来。”

颁奖仪式安排在三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庄重。正面墙上挂着一面国旗，旁边是一幅龙国的版图。会议桌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五个打开的锦盒，每个盒子里放着一枚勋章。

会议室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星表明他的级别不低。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人，看起来像是特管局的其他领导。张小宝一个都不认识。

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五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坐。”

五个人在会议桌一侧坐下。赵国安坐在他们旁边，军装男人坐在对面。

“我是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刘振国。”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表彰你们在三天前那场自然灾害中的表现。”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小宝身上：“你们做的事情，不能公开。不能上新闻，不能发通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名字。这是规矩，也是保护你们的方式。”

张小宝点了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

刘振国从桌上拿起一枚勋章，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这枚勋章，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但它代表的意义，和那些挂在胸前的勋章是一样的。”

他把勋章放回锦盒，把锦盒推向张小宝：“收好。”

张小宝接过锦盒，低头看了一眼。勋章是铜质的，表面镀了一层暗金色的漆，正中刻着一座山峰的轮廓。没有文字，没有编号，朴素得像一枚普通的纪念章。

王生接过自己的锦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上面刻的是啥山？”

“泰山。”刘振国说，“国泰民安的意思。”

王生哦了一声，把锦盒合上，揣进口袋里。

郭强和崔铠也接过了自己的锦盒。郭强打开看了一眼，合上，放好。崔铠接过锦盒，没有打开，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李玲最后一个接过锦盒。她打开盖子，看着里面那枚朴素的勋章，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盖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刘振国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有一件事。”

他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推到五人面前：“这是特管局华北分局的预录用通知书。等你们今年六月毕业之后，如果愿意，可以直接办理入职手续。”

张小宝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身份证号、毕业院校，以及一行小字：“经审核，拟录用为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华北分局正式职员，岗位待定。”

“毕业后，你们可以选择来，也可以选择不来。”刘振国说，“这是你们的权利。但我个人建议你们认真考虑。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张小宝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我会考虑的。”

王生也把自己的那份折好塞进口袋，咧嘴笑了一下：“不用考虑，我来。”

郭强推了推眼镜：“我也来。”

崔铠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张纸收好了。

李玲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我也来。”

刘振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了，正事说完了。赵局长，剩下的你安排吧。”

他朝五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赵国安站起来，打破了沉默：“走吧，带你们去看个东西。”

他带着五人走出会议室，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大楼后面的一栋独立的平房前。平房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密码盘。

赵国安在识别器上按了一下手指，又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金属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声，向内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大约一百平方米的大厅。

大厅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用某种银灰色的金属材料铺设的，表面光滑，反射着柔和的灯光。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线条精细，像是某种法阵的简化版本。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圈发光的晶体，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是我们和科学院联合开发的修炼室。”赵国安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墙壁和地面的材料是特种合金，可以承受高强度的能量冲击。地面上的图案是仿照古籍中记载的聚灵阵设计的，可以加速灵气的汇聚和循环。墙壁上的晶体是能量储存装置，可以在你们修炼时释放储存的灵气，提高修炼效率。”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人：“这间修炼室，全国目前只有三间。一间在这里，一间在京城总部，一间在西北边疆。科学院用了六年时间才建成。你们可以使用它来进行模拟实战训练。”

王生第一个走了进去。他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图案：“这东西，能模拟什么？”

“理论上，可以模拟你们遇到过的任何对手。”赵国安说，“系统内置了多种战斗场景和对手模型，包括老K那个级别的武者，以及风暴强度的能量冲击。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训练模式。”

王生眼睛亮了：“能模拟几个对手同时上吗？”

“最多可以同时模拟四个。”

“够了够了。”

郭强也走了进去，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上的金属材质：“这个材料的导热性怎么样？如果我全力输出土系能量，会不会对地面造成损伤？”

“设计指标可以承受凝元境巅峰的全力一击。以你们目前的修为，不用担心损坏。”

崔铠没有说话，但他走进大厅后，站在角落里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眼，微微点了点头。张小宝知道他是在感受空气中的灵气浓度。

李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大厅中央那个复杂的图案，问了一句：“这个聚灵阵，对木系灵气的加成效果怎么样？”

“五行均衡。”赵国安说，“没有针对某一系的特殊加成，但也没有压制。”

李玲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进去。

张小宝最后一个走进大厅。他站在那个圆形图案的正中央，感觉到脚下的金属微微发凉。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不是灵气，也不是宇宙能量，更像是某种人工合成的能量，温和而稳定。

“蓝宇之星，这个修炼室怎么样？”

“做工粗糙，但思路是对的。那个聚灵阵的设计方案，应该是从某个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残本复原的，完整度大约只有百分之四十。不过对于你们目前的阶段来说，已经够用了。”

张小宝没有接话。他在大厅中央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修炼室。

赵国安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走出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张小宝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用？”

“随时。”赵国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他，“修炼室的使用权限已经录入你们五个人的指纹了。刷卡加指纹，双重验证。使用时间不限，但建议每次不超过四个小时，以免身体负荷过大。”

张小宝接过门禁卡，翻看了一下。卡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本小说Ai辅助制作）

“谢了。”

赵国安摆了摆手，转身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毕业典礼是六月二十八号。你们几个，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