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日常与暗处的眼睛

第十一章：修炼日常与暗处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张小宝是被王生的叫声吵醒的。

“卧槽！我手上着火了！”

张小宝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滚到地上。他扭头一看，王生正举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一簇小火苗噗噗地跳动着，像个打火机。

“灭了灭了！快灭了！”王生甩着手。火苗没灭，差点把蚊帐点着了。

张小宝一巴掌拍上去。火苗灭了。王生的手指头黑了一块，冒着青烟。

“你他妈一大早练什么功？”张小宝没好气地说。

“我没练啊！我就是睡觉的时候觉得手指头发热，醒来就这样了！”王生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功法是不是有bug？”

“你才有bug，”蓝宇之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烈焰诀》入门后会自动运转。你睡觉的时候真气走岔了，窜到指尖而已。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我差点把房子烧了！”

“多烧几次就习惯了。反正你又不止这一根手指。”

张小宝揉了揉太阳穴。他开始后悔了。把功法传给这几个货，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上午有课。高等数学。

四个人坐在教室后排。张小宝盯着黑板，粉笔灰在阳光下飘。教授的嘴一张一合，公式一行一行往下推。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啪。”

一颗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

“那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张小宝猛地站起来。他扫了一眼黑板上的微分方程，脑子还是懵的。但体内的宇宙能量自动运转起来，思维瞬间变得清晰。

“两边同时积分，代入初始条件，解得y等于e的x次方乘以括号sin x加cos x括号。”

教授推了推眼镜：“……正确。坐下吧。”

张小宝坐下。王生凑过来，压低声音：“牛逼，睡着了都能答题。”

“别说了。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中午下课。食堂。

五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坐下。李玲端着餐盘过来，放下碗，第一句话就是：“我昨晚试了一下《碧波诀》，好像有点感觉了。”

“什么感觉？”张小宝掰开一次性筷子。

“手掌心会发热。然后我把手放在桌上的绿萝上，那盆绿萝好像变得更绿了。”

“……你拿绿萝练功？”

“怎么了？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张小宝想了想，“有点浪费。”

“我觉得挺好，”郭强插嘴，嘴里含着饭，“以后玲姐可以去开个植物护理店，保证生意兴隆。”

“滚。”

王生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对了，我这《烈焰诀》太危险了。今天早上差点把宿舍点了。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练。”

“学校后山有个废弃的砖窑，”崔铠说，“我以前去过。挺隐蔽的。”

“真的？下午带我去看看！”

“嗯。”

张小宝低头喝汤。碗里的紫菜飘来飘去。他用勺子搅了搅，没喝几口就放下了。

下午没课。王生拉着崔铠去看砖窑了。郭强回宿舍补觉。李玲说要去图书馆还书。

张小宝一个人走在校园里。阳光暖洋洋的。路边的银杏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他掏出手机，翻到赵国安的电话，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蓝宇之星，你说特管局的人，会不会一直在监视我们？”

“大概率会。他们对你的能力很好奇，不可能完全放手不管。”

“那我们的修炼内容，他们也能监测到吗？”

“低级能量波动可以屏蔽。但如果你动用大量宇宙能量，我无法完全掩盖。那个赵国安说过，他们有能量监测系统。所以在你完全成长起来之前——”

“尽量低调。知道了。”

张小宝加快脚步。他决定去图书馆找李玲。

图书馆二楼。文学区。

张小宝绕了两圈，才在一排书架后面找到李玲。她蹲在地上，翻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旁边有个女生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嗡嗡嗡地不停。远处还有人翻书，哗啦一声，哗啦又一声。

“看什么呢？”

李玲肩膀抖了一下，抬头看到是他，松了口气：“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张小宝蹲下来，瞄了一眼她手里的书——《中医经络学说》。

“你怎么看起这个了？”

“我想了解一下人体的经脉结构。”李玲的手指划过书页上的一张穴位图，“《碧波诀》里提到了一些穴位和气脉的概念。我想对照着看看，加深理解。”

“有道理。不过这本书太老了。我推荐你去网上找一些带图解的视频教程，更直观。”

“也行。”

李玲把书放回书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裙摆上沾了一片碎纸屑，她伸手拈掉，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小宝，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李玲低着头，手指绕着马尾的发尾，绕了两圈又松开。

张小宝沉默了几秒。旁边那个打电话的女生终于走了，四周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但如果不去试，就一定不行。”

李玲没说话。她低头抿了一口奶茶，腮帮子鼓了一下，又咽下去。然后她抬起头，嘴角有一点没压住的弧度：“你说话越来越像鸡汤大师了。”

“近朱者赤嘛。跟蓝宇之星学的。”

“我没教过他这句话。他自己编的。而且他学坏了，学会甩锅了。”

张小宝装作没听见。

两人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一只野猫从花坛里蹿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钻进了灌木丛。

“走吧，请你喝奶茶。”

“又喝？上次喝奶茶就遇到了那群人。”

“这次不会了。”张小宝推开门，侧身让了她一下，“我请客。你随便点。”

李玲跨过门槛，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要加双倍珍珠。”

“管够。”

奶茶店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奶精和茶底的味道。收银台后面的小哥正在用手机看剧，时不时笑一声。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女生趴在桌上睡觉，男生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指戳得屏幕啪啪响。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小宝点了两杯招牌奶茶，一杯加双倍珍珠。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杯壁上挂着水珠，在桌上洇出两个湿漉漉的圆印。

李玲捧着奶茶杯，指尖在杯壁上划来划去。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小宝，我爸昨天跟我说，他想见见你。”

张小宝手里的奶茶差点滑出去：“见我？为什么？”

“他想当面感谢你。”李玲低下头，用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戳了两下才捞起来一颗，“他说如果不是你提供的证据，他可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王生他们也有份。”

“他知道。他说想请你们所有人一起吃顿饭。时间你们定。”

“那……行吧。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

李玲嗯了一声，继续喝奶茶。张小宝也喝了一口。甜的。有点腻。

窗外走过一群刚打完球的学生，浑身是汗，互相推搡着，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快点，食堂要没饭了”，一群人呼啦啦跑远了。

李玲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她没再说话。

两人把奶茶喝完，起身离开。张小宝把空杯扔进垃圾桶，杯底残余的珍珠顺着杯壁滑下去，咚一声落在桶底。

晚上八点。宿舍。

张小宝推开门。王生已经回来了，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地上散落着两个游戏手柄，充电线缠在一起。墙角堆着几个外卖袋子，散发出一点点剩饭的味道。

“回来了？”王生头也不抬，“我跟你说，那个砖窑太适合修炼了。地方大，没人打扰。墙上有裂缝可以通风，地上还有一堆碎砖可以当靶子。”

“听起来不错。”张小宝绕过地上的手柄，坐到椅子上。

“还行。”王生放下笔记本，伸出右手。意念一动，一小簇火苗在他掌心跳动起来。“你看，现在能稳定控制了。”

“进步挺快。”

“那是。”王生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天才。”

“天才早上差点把宿舍烧了。”

“……你能不能别提那茬？”

门被推开了。郭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搁，眉毛挑了一下：“兄弟们，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生把火苗收了，凑过来。

“我今天下午闲着没事，用特管局给的权限查了一下。”郭强压低声音，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我发现，刘德厚在被抓之前，曾经往海外转移了一大笔资产。这笔资产没有被冻结，现在还挂在某个离岸账户上。”

“然后呢？”

“然后我又查了一下。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刘德厚的一个远房亲戚。但这个亲戚三年前就去世了。”郭强舔了一下嘴唇，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这笔钱现在是无人认领的状态。”

张小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扶手：“你想把这笔钱弄出来？”

“不是弄出来，是‘合法合规地申报’。”郭强纠正道，食指竖起来晃了晃，“我已经通过特管局的渠道，把这笔资产的信息上报了。如果能追回来，按照相关规定，举报人可以拿到一定比例的奖金。”

“多少？”

“保守估计，这个数。”郭强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五十万。”

王生倒吸一口凉气：“我靠！五十万？！”

“嘘——小声点！”郭强一把捂住他的嘴，“这只是初步估算，具体数额还要等核实。但不管怎么说，咱们算是捡到一笔意外之财了。”

张小宝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有一点倒刺，他揪了一下，没揪断。

“先别高兴太早。等钱到账了再说。在这之前，谁都别往外说。”

“明白！”王生和郭强异口同声。

夜深了。窗外偶尔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又归于安静。

张小宝躺在床上。枕头有点扁，他翻了个面，还是扁。头顶的风扇慢慢转着，叶片上积了一层灰。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一张海报，边角翘起来了。他用指尖摁了摁，摁不平。又摁了一下，还是翘着。

他盯着那张翘起的边角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本小说AI辅助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