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刘耀文✖️病娇患者宋亚轩|HE
第一章·医者仁心
诊室门被推开时,刘耀文正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上一个患者的复诊记录。
他习惯性地抬眼,下一秒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瞬——门外走进来的年轻人白得像一捧初雪,浅栗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那双眼睛却黑得过于深邃,像是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漩涡。
宋亚轩穿着宽大的米白色毛衣,袖口长出一截,将手指尖半遮半掩地笼着,站在诊室门口往里望的那一下,目光精准地落在刘耀文脸上,然后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一只终于找到落脚点的蝶。
“刘医生好,我又来了。”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是努力想让自己显得轻松些,却怎么也藏不住那缕小心翼翼的试探。
刘耀文翻了翻电脑里的挂号记录,果然,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睡眠障碍,第二次是焦虑状态评估,这一次写的是情绪波动。
他职业性地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伸手示意对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宋先生,请坐。最近感觉怎么样?”
宋亚轩坐下来的时候,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毛衣袖口被他一截一截往上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刘耀文的脸,那种注视很专注,专注到几乎是贪婪的,可当刘耀文的目光迎上去,他又飞快地垂下眼睛,耳尖漫上一层薄红。
“还是睡不好,”他说,“晚上总是做梦,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白天也没精神,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刘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很麻烦?总是挂你的号。”
刘耀文在病历上记录的手停了一停。
他从业三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患者,有人抗拒治疗,有人过度依赖,但宋亚轩给他的感觉有些微妙地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对方每一句话后面都像是还藏着另一句没说出口的。
“不会麻烦,这是我的工作。”
刘耀文放下笔,“你愿意主动来复诊,本身就是好事。上次开的药有按时吃吗?”
宋亚轩点点头,又摇摇头:“吃了几天,觉得头晕就停了。刘医生,我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吗?不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抬起了眼睛,那双黑亮的瞳仁里映着诊室冷白色的灯光,莫名有种脆弱到近乎破碎的美感。
刘耀文心下一软,把笔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好,那今天我们不做评估了,你就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个下午宋亚轩说了很多,从工作的压力说到和马嘉祺丁程鑫同住的日常,从半夜惊醒时的恐惧说到走在街上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
他的逻辑并不混乱,表达的清晰度也完全正常,但刘耀文能隐约捕捉到一种过度敏感的倾向——他对环境的警惕、对他人情绪的过度解读、以及那种近乎执拗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迫切。
快结束时刘耀文看了看表,四点二十,下一个预约在四点半,还有十分钟。
他斟酌着开口:“宋先生,今天我们聊得不错。你的情况我大概有了更清晰的把握,接下来我们可以制定一个系统的治疗方案,你……”
“刘医生。”
宋亚轩忽然打断他,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反正这么多次都是挂到你的号,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给我看病好了,我的病情你也更了解,不用每次都重新挂号重新说一遍,你说是不是?”
他说完立刻低下头,手指绞着毛衣下摆的线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姿态几乎称得上卑微。
刘耀文愣了一下。
按医院规定,医生和患者私下加联系方式其实不太被提倡,但宋亚轩的情况确实特殊——反复挂号、同一个医生、病情也的确需要持续跟进。
更重要的是,看着对方此刻缩在椅子里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行,”他掏出手机,“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瞬,那种亮法让刘耀文莫名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带着某种荒野里才有的固执。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动作快得像是怕刘耀文反悔。
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刘医生”,然后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了一句:“那我……回去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可以。”
刘耀文点头。
门关上之后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看了两秒,头像是纯黑色的,昵称只有一个句号。
他摇摇头,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开始准备下一位患者的资料。
宋亚轩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十一月的风灌进毛衣领口,他却没觉得冷,反而攥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在台阶上,把刘耀文的微信点开又关上,关上又点开,反复好几次,最后盯着那个默认的医生头像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淡、却很深的弧度。
他发了第一条消息过去:“刘医生,我是宋亚轩。今天谢谢你。”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你说可以随便聊天的,我回家之后如果还是睡不着,可以找你说话吗?”
两分钟后刘耀文回复了一个“好”字,宋亚轩盯着那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的时候马嘉祺正在厨房做饭,丁程鑫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轩轩回来了?今天看病看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宋亚轩换好拖鞋走到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里。
“还行,”他说,“还是那个刘医生。”
丁程鑫这才把剧本放下,偏头看他一眼。
宋亚轩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那种表情丁程鑫只在马嘉祺第一次牵他手的时候从镜子里自己脸上见过——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觉得整个世界都突然变得柔软了的神色。
“怎么,”丁程鑫挑眉,“这个刘医生比之前那几个好?”
“他不一样。”
宋亚轩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丁哥,他不一样。”
厨房里马嘉祺端着炒好的菜出来,听见这话皱了皱眉:“什么不一样?哪个医生?”
丁程鑫朝他招招手,等他走过来靠在自己身边坐下,才压低声音说:“你弟好像看上他的心理医生了。”
马嘉祺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他瞪大眼睛看向缩在沙发另一头的宋亚轩,后者正用抱枕挡着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马嘉祺很熟悉的东西——和他当年下定决心要追丁程鑫时一模一样的、带着偏执意味的认真。
“亚轩,”马嘉祺放下盘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跟哥说实话,你才看了几次,怎么就……”
宋亚轩把抱枕拿开,坐直身体,脸上那种恍惚的柔软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近乎冷静的笃定:“三次。但我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了,马哥,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那种你明明走在一条路上走了很久,突然发现原来这条路的尽头是这个人的感觉。”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我不管,我就要他。”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宋亚轩的性子他们太了解了,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的,小时候是玩具,长大了是感情。
病娇这个词他们从来没当着他的面说过,但他们都清楚,宋亚轩的情感模式里有一种近乎危险的极端——爱一个人就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许任何人的觊觎和靠近。
马嘉祺伸手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哥不是不支持你,但你悠着点,别吓着人家。人家是医生,有职业操守的。”
宋亚轩乖乖地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害的、软绵绵的笑容:“我知道的马哥,我有分寸。”
可他低下头看手机里刘耀文回复的那个“好”字时,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像一层薄冰下面涌动的暗流——分寸是什么,他其实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个人他要定了,用什么都换不走。
同一时间,医院附近的烧烤店里,刘耀文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严浩翔和张真源。
严浩翔正往嘴里塞烤肉,含含糊糊地说:“你今天怎么蔫儿了吧唧的,遇上什么难搞的病人了?”
刘耀文端起啤酒抿了一口,想了想才说:“也不算难搞,就一个复诊的,挺乖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张真源好奇地凑过来,“长得好看的那种不对?”
刘耀文白了他一眼:“职业素养,不要妄议患者。就是感觉……太黏人了点。今天还要了我微信。”
严浩翔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给了?刘耀文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刘耀文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皱着眉挠了挠后脑勺:“他看起来太可怜了,你不懂那种眼神,跟路边被雨淋湿的流浪狗似的,你说你能拒绝吗?”
严浩翔啧啧摇头:“你这是医者仁心泛滥,小心被人赖上。”
刘耀文没接话,低头拿筷子拨弄盘子里的花生米,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宋亚轩临走时回头说的那句“回去给你发消息”——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举杯跟两个兄弟碰了碰:“行了行了,别瞎操心,我心里有数。”
烧烤的热气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外面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夜色烫出一个个暖色的窟窿。
刘耀文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叫宋亚轩的年轻人正抱着手机窝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翻看他们之间仅有几句的聊天记录,每看一遍嘴角就翘高一点,末了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长长地、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一条终于咬住了饵的鱼,安静地沉入水底,等待收线的那一天。
第一章·完